“奶奶，我叫轩轩。”乐乐乖巧地叫道。
辈分上是应该管奶奶，虽然沈茉其实很年轻。
“你来做什么？”沈茉很困惑。
“我来看看爷爷。”乐乐晃了晃纸袋里的茶叶。
这是从厉俊臣家顺的，他可不会给老坏蛋买茶叶。
“那你进来吧。”
沈茉自然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毕竟他是厉昆的孙子。
厉家老宅的客厅里弥漫着檀香和陈旧皮革的气味。
厉昆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羊毛毯，浑浊的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孩子。
“你是厉俊臣的孩子，你来干什么？”
声音里没有见到孙儿的惊喜，只有满满的敌意。
乐乐攥紧茶叶袋，看着眼前的老坏蛋。
从面相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爷爷。”他扬起天真笑脸，“爸爸让我来看您。”
“放屁！”
厉昆猛地拍打轮椅扶手，枯瘦手背青筋暴起。
“厉俊臣那个畜生巴不得我死！会让你来看我？你一个孩子，看我看什么？看我死了没有吗？”
乐乐没有被吓住。
心里开始盘算。
他小跑上前，把茶叶搁在茶几上。
“厉俊臣确实不是东西！”
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旷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茉倒茶的手一抖，热水溅在茶托上。
厉昆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东西！善孝为先，他不孝顺爷爷，简直不是人。”乐乐扁着嘴，“而且他还凶我。”
“他上对老不好，下对小不善，真不是东西！”
说完眼眶还红了红。
轮椅吱呀作响。
厉昆前倾，语气软了几分，“你也恨他？”
乐乐重重点头。
“恨，我恨死他了！”
“好！好！”
厉昆突然大笑，笑声嘶哑如夜枭，“厉俊臣遭报应了，他儿子也恨他！”
他松开乐乐，从轮椅暗格里摸出块瑞士巧克力。
“赏你的。”
枯槁手指擦过乐乐掌心，带着腐朽的温度。
乐乐强忍恶心，把巧克力收起来，准备一会带出去扔掉。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沈茉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
心里感叹，厉俊臣这儿子好聪明！
三下两下，就获得了厉昆的信任。
但她知道，这孩子不对劲。
“爷爷，我问你个事呗。”
乐乐在获得厉昆的信任后，开始进入正题。
“你说。”
乐乐仰着小脸，“之前妈妈给爸爸看了张照片，看完后，爸爸很生气，那张照片上的背景，和您这里很像。”
厉昆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轮椅扶手。
声音提高，“什么照片？”
乐乐假装被吓到，往后缩了缩。
“就……就是一个阿姨被绑着的照片。”他怯生生道，“爸爸很怒，还把照片烧了。然后妈妈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所以我猜测那照片很重要。对了，照片上的人好像叫林星然。”
“爷爷，你知道那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沈茉手中的茶壶咣当砸在托盘上。
这孩子果然不对劲，他是来问事的！
“林星然？”厉昆眼底翻涌着浑浊的暗流，“是她？”
乐乐歪着头，一派天真。
“对，就是林星然，爷爷知道为什么她会被绑吗？”
空气骤然凝固。
厉昆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像老旧风箱在抽-动。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突然狞笑，“你爸没告诉你？”
乐乐摇头，掌心沁出冷汗。
“因为那个小贱-人活该！我愿意要她，是给她面子，她还想逃，当然要绑起来了！”
“不过那时她真年轻，真嫩。肌肤都能掐出水来……哈哈哈……”
厉昆猛地捶打轮椅，癫狂的笑声在客厅回荡。
他在回忆他那些嚣张而荒唐的岁月。
要不是厉俊臣夺权，他现在还能每天收很多年轻小姑娘。
乐乐暗暗咬牙。
强忍怒气，“那后来呢？”
“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沈茉强扯出笑容，“去厨房拿点心吃吧。你爷爷该休息了。”
这孩子不简单，不能让厉昆接着说下去了！
乐乐站着没动。
“爷爷。”他拽厉昆的袖子，“后来怎么样了？”
厉昆盯着他看了半晌，腐臭的呼吸喷在乐乐脸上。
“后来她逃了，而且藏起来了，我不知道她藏起在哪了，消失了。”
“我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乐乐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佣人来报，“三少爷突然闯进来了！”
乐乐一听不好，厉俊臣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