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俊臣的指节捏得发白。
厉俊臣瞬间明白，他被耍了。
而且他清楚是被谁耍了。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一次，地点在轩轩的学校门口。
当时是吴秘书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让吴秘书带人先撤。
他当时并没有给吴秘书打过电话，那个电话简直就是空穴来风。
今天应该也一样，吴秘书应该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是有人用了他们现在还没弄明白的技术，给他打了‘幽灵电话’，把他从玉玺公馆骗走。
吴秘书那棒槌被骗可以理解，自己被骗……丢人呐！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还是给吴秘书打了电话：“你今晚有没有给我打电话，说大熊出现在厉氏机房？”
答案和他想的一样，吴秘书说没有。
而且还追问：“您接到‘我’打的电话了？就像那天在学校门口我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一样？”
厉俊臣突然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一脚踢在服务器机柜上，发出“砰”的闷响。
技术总监的泡面汤溅了一地。
“厉、厉总？”
厉俊臣转身就走。
手机又震动。
技术总监一脸莫名其妙。
自己加班干活，也没惹到他吧？
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赶紧追出来了，“厉总，您是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吗？您请指示，我们改正。”
厉俊臣见他一脸惶恐，不想让他加班还不安心。
于是道：“辛苦了，少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难道是活阎王说出这么一句体贴的话，技术总监快感激得快哭了：“谢谢厉总关心，我以后再也不吃泡面了！”
厉俊臣‘嗯’了一声，大步走开。
既然是大熊搞的鬼，说明大熊就在玉玺公馆。
而且此时，恐怕正在和轩轩他们一起吃着可口的饭菜。
而自己，却被耍得像无头苍蝇飞来飞去。
真是岂有此理。
实在忍不下下这口气，拨通轩轩电话。
“让大熊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轩轩稚嫩的声音透着犹豫：“爸爸……”
“我知道他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
厉俊臣的语气变成了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轩轩还是犹豫。
旁边的乐乐已经明白轩轩的难处。
一阵窸窣后，听筒里传来清亮的童声。
“你好啊，厉总。”
那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像林间跃动的小鹿。
厉俊臣眯起眼。
“小鬼，躲什么？”厉俊臣问。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轻快的笑声。
“知道您很想见我。”乐乐咬字清晰，“合适的时候会见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乐乐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您就别一直追着我不放啦。”
厉俊臣问：“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这个嘛。”乐乐慢悠悠道，“我也还没想好。”
“我要吃饭了，厉总再见。”
说完乐乐把电话给挂了。
厉俊臣咬了咬牙，听到肚子一片轰鸣。
折腾了大晚上，他还没吃饭。
-
次日早晨。
吴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厉总。”他咽了咽唾沫，“关于昨天的‘幽灵电话’事件，我有个提议。”
厉俊臣头也不抬，“说。”
“为了防止再被骗……”吴秘书声音渐低，“以后我们接彼此电话时，是不是对个暗号？”
厉俊臣缓缓抬眼，目光如刀。
“什么暗号？”
吴秘书一脸严肃：“比如我说‘天王盖地虎’，您回‘宝塔镇河妖’……”
厉俊臣指节抵在眉心，青筋隐隐跳动。
吴秘书面有得色：“我这提议怎么样…”
“无聊，滚！”
文件夹“啪”地甩在桌上，吴秘书赶紧转头就跑。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您上当受骗……”
“滚！”
吴秘书在门口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您说个更好的暗号嘛……”
“什么暗号？”沈知意走了过来。
吴秘书不说话。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沈知意走进办公室，问厉俊臣，“吴秘书刚才说干什么暗号。”
“他疯了。”厉俊臣淡声道。
沈知意还想追问，厉俊臣看她，“有事？”
沈知意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军方那边让厉氏就核心数据泄密一案给出合理解释，并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
“经过我们的评估，此次事件的第一责任人，是林星然。”
“所以，得让林星然去京城就此事作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