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然听到厉俊臣的声音，脚步一顿，并没回头。
“昨晚，我喝多了。”厉俊臣道。
林星然依旧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厉俊臣只看到她挺直的肩膀线条。
还有脚上那双突兀的粉色毛绒拖鞋。
荒诞闹剧唯一不合时宜的狼狈见证。
厉俊臣心想，她应该来得很匆忙，所以忘了换鞋。
身后男人的气息更浓，他已然逼近。
“我和她，”厉俊臣的声音急切，“什么都没发生。”
解释就是掩饰，尤其在此刻此地，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星然缓缓侧过半张脸，厉俊臣看到了她的一脸冷漠。
“厉总，您的事，无需向我报备。”
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客套疏离。
“林星然，你别总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
带着压抑的警告和怒火。
林星然也终于转过身，正眼看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片无风的海。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极淡的嘲弄。
“厉总是需要我签字确认你的清白么？”
语调依旧无波无澜。
“你的私生活我无权过问，也……没兴趣。”
厉俊臣咬牙。
“叮……”
电梯终于抵达，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林星然没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抬步，径直走入电梯。
电梯门徐徐关闭，严丝合缝。
廊上只剩厉俊臣一人，站在沈知意若有似无的香气和他自己压抑的怒火里。
这时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沈知意走过来，嘴角残留一丝笑意。
但这丝笑意撞上厉俊臣冰封的目光，瞬间隐藏起来。
他大步踏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知意嘴角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一脸茫然：“谁？林小姐吗？”
厉俊臣的目光如鹰隼锁紧她的双眼，不容半分闪躲。
那眼神没有信任，只有刺骨的审视。
“装！”厉俊臣冷喝。
沈知意肩头微颤：“俊臣。”
声音放软，“我一晚都守着你，从没离开过房间……怎么知道林小姐为什么来？”
厉俊臣看着这张完美伪装的无辜脸孔。
他猛地俯身逼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
压迫感骤增。
沈知意强撑着迎视，不退。
声音微哑却斩钉截铁：“不是我。”
说话间委屈迅速漫上眼底。
“你难道不是该问她为什么大清早来敲门？她就那么想知道我们是否一起？”
厉俊臣死死盯着她，几秒沉默是无声的角力。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认可她的说法，也没有戳穿。
他退开一步，无形的重压撤离。
可那眼底的寒意，更深沉刺骨。
他转身进了电梯，留给沈知意决绝冷硬的背影。
-
中午，厉氏大厦。
吴秘书推门进来，“厉总，你找我？”
“DS那边，什么时候才恢复林星然的职位？”厉俊臣问。
“这个……暂时没有消息。”吴秘书道。
“立刻联系DS执行总裁。”厉俊臣眼底戾气翻涌，“传话给他，让他立刻复原林星然的职位和权限！”
吴秘书面有难色，“厉总，这样直接干涉DS的人事，不太好吧？”
厉俊臣没理他，接着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厉氏将终止与他们的所有合作！”
吴秘书大惊。
与DS的合作正在关键时刻，厉氏也由此投入大量的财力和人力。
现在如果因为林星然的事而终止合作，那将损失巨大！
董事局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厉总，这样会不会过于……”
厉俊臣打断他：“马上去办！”
吴秘书只好退出总裁办公室，迎面却遇上沈知意：“吴秘书行色匆匆，是要干嘛去？”
吴秘书只好照实说：“厉总以终止合作威胁DS，要求他们恢复星总的所有职务和权限。”
沈知意脸立刻沉了下来，“上次泄密事件还没查清，林星然凭什么重返岗位？这件事，不许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