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却没有注意到异样，说道：“虽说是全员，但我们也要尊重他们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人不愿意来，我们也不好强迫的。”
说着，她直接挪走陆谨渊的电脑，弯着腰打字道：“为了之后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星途科技技术部全员到齐，叶氏员工自愿参与，不强求。”
坐在同一辆车上，还没走出创意园的瞿峰和苏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这明显不是在针对他们。
瞿峰立马回复：“收到，马上过去。”
苏珩也紧跟着发了“收到”，还加了个“OK”的表情包，算是悄悄缓和了之前的尴尬。
群里的气氛重新热起来。
江野有些别扭道：“搭传感器人手不够，你们可得帮帮忙”。
裴翊则大方表示：“下午茶我请客！”
紧张的关系似乎在悄悄缓和。
只有张涛，从头到尾没有冒过泡。
他比瞿峰和苏珩先走，这会儿已经快到叶氏楼下了。
张涛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反复划过群里的聊天记录，盯着‘自愿参加’四个字，暗自咬牙。
这四个字明显就是发给他看的。
会议上他吼得最大声，吵得最激烈，怎么可能会自愿参加？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动态安防算法突破”的字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0.18秒啊……
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极限。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招呼他一句，他都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要是能参与进去，把“0.18秒突破”写进履历，以后在行业里随便提一句，多少公司得抢着要他？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人给他台阶下。
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工牌，喊着“老子不伺候了”，现在要是主动回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他要是回去，陆谨渊会怎么对他？会不会让他做最基础的接线活，连核心参数都碰不到？
可要是不回去……
张涛的手指停留在群聊对话框，输入“收到”，又飞快删掉；想私发陆谨渊，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终究还是没敢点发送。
他盯着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江野已经在发实验室的照片，孟砚在讨论参数优化，连李维都发了“设备清单整理完一半”的进度——所有人都在往前冲，只有他像个局外人，被晾在原地。
“咔嗒”一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纠结的脸。
他太清楚了，0.18秒的突破一旦成了，星途只会越走越远，他要是错过了这次，以后再想沾光就难了。
老陈看着刚发完消息的叶芷，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怀疑张涛？”
叶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只是小小地试探一下而已，他如果真想参加，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老陈点头：“张涛很多时候嘴上没把门的，但我总觉得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叶芷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数据已经泄露了，不止是张涛，团队里任何人都有嫌疑，我们都必须警惕。”
说着，她还在捣鼓陆谨渊的电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要窝进陆谨渊怀里了。
陆谨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出声。
还是老陈最先反应过来，视线在俩人之间看了又看。
老陈最先反应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嘴角憋着笑，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你俩这是……”
他才出差几天，就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了吗？
叶芷后知后觉地僵住。
她侧脸一看，自己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陆谨渊怀里，手还搭在人家的电脑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啊！”叶芷猛地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脚步踉跄着往后退，恨不得窝在墙角。
“那个……我刚刚光顾着发消息……没注意……”
陆谨渊看着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眉峰微蹙，“我是什么洪水猛兽？需要躲这么远？”
“那倒也……不至于……”叶芷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耳朵尖都红透了。
老陈在一旁看得乐呵，故意拆台：“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你们继续，继续。”
陆谨渊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扫了老陈一眼，伸手将电脑拉回面前，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陈总监，连续熬夜，你身体吃得消吗？”
老陈：“……”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他有些不服气地拍了拍胸脯，“我是没你们年轻人精力好了，但也还没到中年危机的时候吧？团队哪次加班我不在？”
项目组的人陆续走进办公室，叶芷悄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陆谨渊也没再搭理老陈。
江野正好听见这话，精准补刀：“陈总监，我建议你多准备点柠檬，晚上熬夜加班的时候直接啃，免得你又熬不住，躲在休息室里睡觉。”
老陈：“……”职场霸凌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发布会结束之后，周氏正忙着庆祝。
赵宇被一群人围着恭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刚从台上下来，手里攥着的合作意向书厚厚一沓。
自从抢先发布0.2秒动态安防算法，他在行业里的地位瞬间水涨船高，他的锐耀智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名气也在迅速朝着星途科技靠拢，现在就算陆谨渊他们也拿出0.2的成绩来，也是晚他一步。
正得意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笑着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匿名号码让他顿了顿，走到僻静的角落接起。
“喂。”他声音里还带着庆功的雀跃，语气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星途要把响应速度突破到0.18秒。”
“0.18？”赵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认为有可能吗？这是做项目技术，不是逛菜市场，陆谨渊未免也太狂妄了，这是他想突破就能够突破的？”
他靠在墙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他们是急了，开始自乱阵脚了吧？”
“是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们好像已经有具体方案了，提到了‘动态窗口步长’和‘算力分配预案’，听起来不像假的。”
“方案？”赵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如果星途真的做到0.18秒，那他好不容易抢过来的这些资源……
“不可能！”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绝对不能让他们把0.18秒做出来！”
他猛地直起身，盯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眼底翻涌着狠劲：“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拿到核心参数，我绝不允许星途再压过锐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