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燧发枪的震撼，朱元璋的心胸！
听到系统任务的时候，朱标面上表情一垮，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狗系统，你又来了？！
如果说是单纯让自己表示在铸铁、造兵器，这也就算了。
可要说自己造的兵器，足以击垮明军？
这是直接威胁到皇权的事情！
换成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听到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当场都会废了太子。
甚至赐死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谁家好太子闲得没事研究这个啊！
可偏偏系统给的惩罚是扣十年寿命。
自己本来就只剩二十来年好活，要是再被扣掉十年，那真是提前去见阎王了。
而且再看看系统这次给的奖励，居然是枪管膛线切割工艺。
这种工艺对燧发枪，那可是史诗级的加持！
要知道，历史上明朝也不是没有火枪之类的东西。
但由于没有搞明白膛线，所以弹丸出膛后就是乱飘，谁也不知道能打到哪。
所以只能装上一把铁砂，用数量代替精度，一把铁砂打出去，总有能打中的吧？
但这威力，就乏善可陈了。
也正因如此，火枪在明朝并不受看重，更别提发展出西方的种种火枪战术。
可要是有了膛线切割工艺，那就不一样了。
有了膛线，弹丸就可以在枪膛里旋转飞行，精度和杀伤力都大幅提升！
可以说，有了膛线的燧发枪，那才是真的具有战斗力。
朱标深吸一口气，让脑海中的思绪渐渐平息。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换作是历朝历代任何一位皇帝，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犯了大忌讳。
但老朱，他偏偏跟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帝都不同。
他不是那种养在深宫、多疑猜忌的皇帝。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之主！
是亲手打下这万里江山的马上皇帝！
他的气魄，并非常人能够度量。
况且如今北元朝廷的主力还未被消灭，北元铁骑依然在虎视眈眈。
这可是压在目前大明头上最沉重的一座大山，朝局还远远称不上安稳。
在这个时候，如果告诉朱元璋有一种兵器能够彻底碾压骑兵。
老朱会因为心中忌惮而废了、杀了自己？
这未免也太看不起朱元璋了！
想到这，朱标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目光灼灼。
“父皇。”
“儿臣烧的这砖，不是用来盖房子的，而是为了砌一座高炉。”
朱元璋挑了挑眉头。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么多工匠连夜烧制。
这得是多高的炉子？
接着，便又听朱标道。
“这高炉炼出的铁，也不是用来打锄头铸犁的。”
“而是为了造一种兵器。”
朱元璋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作为马上皇帝，他对于兵器有着天生的敏感。
“什么兵器？”
朱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这是一根管状的长条，前端是枪口，后端是击发装置。
虽然粗糙，但轮廓已经足够清晰。
“这种兵器，叫做——枪。”
“不是长枪，也不是红缨枪，而是燧发枪。”
朱标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声音不大，可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朱元璋的脑海中炸响。
“这种枪不需要使用者有十年苦练的武艺。”
“不需要弓马娴熟，更不需要臂力过人。”
“哪怕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瘦骨嶙峋的农夫，只要拿着它，扣动这里——”
朱标用树枝点了点图上击发装置的位置。
“就能在百步之外，发出霹雳弹丸，威力足以击杀一个穿着布甲的骑兵。”
“五十步之内，纵然是铁甲，也能一击而破！”
听到这，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步之外击杀骑兵？
能够破甲？
这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但朱元璋更是敏锐的意识到了这种兵器的最可怕之处。
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农夫就能使用？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自古以来，历史上不乏有号称数十万人的大战。
但实际上，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民兵，或者是运输兵。
真正能打的精兵，可能连一成都没有。
那可都是要用白花花的银子养出来的！
可要是这种燧发枪，随随便便一个农夫就能用。
那就意味着，以往要暗中谋划几年才能拉出一支精兵。
现在，几个月就行了？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朱元璋对于战争的理解。
然而朱标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一百个人拿着它，排成阵列，可以击溃一千铁骑。”
“一千个人拿着它，足以摧枯拉朽，横扫战场上任何一支军队。”
说到这里，朱标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朱元璋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包括——咱们大明现在的军队。”
话音落下。
砖窑中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朱元璋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朱标。
砖窑附近的两名亲卫虽然听不清父子俩的对话，但他们能感受到突然弥漫开来的冷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标也感受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朱元璋在战场上的气势，仿佛是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猛兽！
但朱标坦然无惧，直视朱元璋的眼睛。
他相信，朱元璋有这样的心胸气魄。
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砖窑里的一根木柴烧塌了，发出咔嚓一声，才将这份死寂打破。
然后，朱元璋笑了。
他在狂笑。
“标儿，你小子！”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
“你是真敢说啊。”
“靠着一根铁棍子，打败咱们大明现在的军队。”
“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老常都得从地底下爬出来跟你没完？”
朱标坦然道。
“所以儿臣目前只跟父皇一个人说过。”
朱元璋盯着他，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粗糙的图案。
伸出手，一把将图案抹掉了。
“这个东西，在你造出来之前，不许让第二个人知道。”
“包括你的那些工匠，也只许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不许看到全貌。”
“咱知道标儿你心怀仁慈，可这东西若是落到别人手里，用来兴风作浪，那咱大明好不容易平定的乱世，顷刻间就可能卷土重来。”
朱标心头一震，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信了！
而且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在帮朱标保守这个秘密。
朱元璋像是也感受到了朱标的目光，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是咱的儿子，咱难道还能防着你不成？”
“标儿，记住，这天下迟早是你的，咱会把一个强盛四海的大明，交到你手里！”
说完，朱元璋转身朝着格物院外走去。
临走还留下一句话。
“咱等会让御膳房送饭菜过来。”
“标儿，你可别饿瘦了，不然你娘又要叨叨咱了。”
朱标看着老朱的背影，胸膛里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在历史上是帝王、是暴君，是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
但朱标此刻看到的，只有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如期响起。
【叮！】
【造反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下一刻，一股精密的工艺知识涌入脑海。
螺旋膛线的切割角度、深度、旋转比率。
还有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在枪管内壁刻出膛线……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在兵工厂里干了一辈子。
朱标睁开眼睛，目光灼灼。
“七日之约，父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此时，砖窑方向，忽然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老张头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刚出窑的砖。
“殿下，第一窑砖烧好了！”
朱标接过那块砖，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致密，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
正是耐火砖的特征。
他又用指节轻轻叩了叩。
叮！
清脆悦耳！
是品质极佳的耐火砖！
朱标的嘴角缓缓勾起。
耐火砖已经有了。
高炉和燧发枪还会远吗？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但朱标看到的不是这个。
而是大明日不落的旗帜，在每一块土地上飘扬！
他将那块耐火砖高高举起，朗声道。
“众位辛苦了。”
“现在，砌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