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钟鸣大人赢了!」
「我们能活下来了。」
「钟鸣大人,万胜。」
「我就知道,钟鸣大人是最强的。」
震天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星辰秘库的天穹,人类修士们压抑许久的狂喜如火山般喷发。
他们知道,钟鸣赢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把程律斩杀后,钟鸣就把目光投向了普通修士的战场。
」ⅠⅠ」
那道宛如九天神君降临的投影悬浮半空,神威赫赫,这一次,惊慌与恐惧彻底攫住了邪教徒们的心脏。「直视我,杂种!」
钟鸣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带著不容违抗的威压。
听到巨响下意识寻找声源,是人之本能,可当邪教徒们下意识地扭过头,与钟鸣那双威严无尽、仿佛蕴藏著宇宙星辰的眼眸对上时,一切便已注定终结。
双重神威加持之下,钟鸣就能凭借眼睛击溃大派真传弟子,更何况,眼下的他是三重加持,且破邪金光、净化之焰还对邪教徒有著克制。
「轰!」
不过一眼,无数邪教徒只觉眼前骤然炸开一轮金焰交织的烈日。
刺目的破邪金光如万千利刃,瞬间绞碎他们的神魂;炽热的净化之焰则顺著神魂蔓延,将他们的肉身也焚烧成焦炭。
就这样,眨眼之间,近百道熊熊燃烧的火柱,就在战场之上冲天而起。
当然,邪教徒也是有聪明人的,在钟鸣呼喝之时,他们抑制住了本能,并没有朝他的方向望过来。只是,存活下来的他们,望著钟鸣神君法相投射下来的庞大阴影,心中没有半分庆幸,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尽的后悔。
那些从人类阵营叛逃的邪教徒,更是心态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人类修士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若人类如此强大,我背弃同族投靠邪教,又算什么?!」
没有理会这些破防的败类,在大半邪教徒被自己斩杀的现在,他们已经不成气候,还存活的普通修士就能料理。
而钟鸣,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郡主,没受惊吧?」
来到姬清月身边,钟鸣的声音沉稳如磬。
「无事。」清月郡主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好。」点了点头的钟鸣,将原本护在身后的伊云雅、韩宇、焰辰等人托付给了清月郡主,「云雅他们,接下来便拜托郡主你照看了。」
话音落下,钟鸣周身灵光便是暴涨,下一刻,驾驭著神君法相的他,朝著六大派与邪教徒的核心战团就是疾驰而去。
六大派与他虽有利益之争,但这算是对手,远未到达生死仇敌的程度。
浩劫将至,还有邪教徒这个大敌的情况下,钟鸣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而在钟鸣过去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也快分出胜负了。
六大派弟子已然阵亡数人,余下的也皆是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岌岌可危。
这倒不是刘庾一人的能力,在他们厮杀正酣的时候,又有一个神子候选跳了出来,那人隶属于五脏神教的心之一脉,其能通过心跳来操纵敌人的心脏,稍一不慎便会心脏爆裂而亡。
猝不及防下,数个真传弟子当场殒命。
而若钟鸣不来救援,余下众人也难逃一死。
好在,钟鸣过来了,而他以极快的速度斩杀程律的战绩,以及神君法相恢弘浩大的身影,也令那些神子候选极为忌惮。
此刻,这些人根本顾不得继续围攻阮诗等人,而是纷纷后退,与袁蓉聚集在一起,满脸警惕地望著凌空而来的钟鸣。
钟鸣趁机将受伤的六大派真传护在身后,聚拢成一团。
「钟兄,大恩不言谢,秦舟欠你一条性命!」秦舟抱拳躬身,语气凝重,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魏重山情况稍好一些,却也郑重地朝著他抱拳承诺道:「以后有事,尽请吩咐。」
阮诗:「公子有事也可尽情驱使小女子。」
在他们之后的姬清辉、姬清康,看向钟鸣的眼神也是炽热如焚,充满了崇敬和感激。
只是,此刻的钟鸣无心寒暄,操纵神君法相面向剩余的邪教徒,钟鸣神色冰冷地道:「客套话就暂时先别说了,先斩了这些邪魔,了结这场闹剧吧。」
「闹剧……咳咳,钟鸣,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高大的神君投影,还有短短一分钟不到,便斩杀了程律的战绩,这样的钟鸣,令刘庾等人无比忌惮。只是,闻听钟鸣那笃定自己等人必死的话语,刘庾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了,试图找回一丝气势。对此,钟鸣只是平静颔首,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当然,我是最强的。」
如此说过,钟鸣也轻笑了一下道:「况且,无论能否杀你,现在询问,也没意义了,咱们,终究是要做过一场的。」
「哗啦」
说话的钟鸣,操纵著神君就是上前一步。
仅仅一步,便引得天地灵气剧烈翻腾,无形的威压让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刘庾突然咳嗽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尴尬与讨好:「咳咳,其实,咱们未尝不能和解。」
「我确实杀了你们不少人,但你们也把程律,还有我们的很多教徒杀死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跟我们对抗,你们并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呸!」
对面那无耻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秦舟打断了。
「现在想和解,你怕不是在说笑。」
在他之后,魏重山也开口了:「你们这些杂种但凡有一丝胜利的机会,也不会想著跟我们和解,此刻求饶,恰恰说明,你们知道自己要死了!」
此次,就连清冷的阮诗,也是嗤笑了一声:「我原以为你们是不畏死的狂徒,现在看来,我高看你们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只敢行些鬼魅之事的鼠辈。」
刘庾的求和,引得众人纷纷嗬斥其厚颜无耻。
超级大派神空门的真传弟子蜚义更是快步来到了钟鸣身边,急切劝阻起了他。
「钟兄,千万别轻信了他们的鬼话,这些人现在求和,必然是在准备著什么阴谋诡计,想要拖延时间。看了他一眼,钟鸣神色平静的道:「不用你说……斩草除根,除恶务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说话间,神君法相手中的鎏金长剑已是高高举起。
而眼看著战斗将要再次打响的时候,「嘭!」的一声,一道沉闷的爆响,突兀地从钟鸣体内传来!这道爆响,让钟鸣的气息陡然紊乱,周身神君法相都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缕鲜血。而在钟鸣侧后方,那方才还在劝阻他的神空门真传,手中赫然握著一颗残破不堪、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脸上满是狰狞的狂笑:「哈哈哈!钟鸣,你太大意了!」
「钟鸣公子!」
「钟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舟、阮诗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地齐齐上前,将钟鸣护在最中央。
更有人怒视著神空门真传弟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蜚义!你疯了?为何要背叛我们!「嘻嘻,这可不是背叛哦。」站出来说话的是袁蓉,发现钟鸣被暗算成功,她脸上的阴鸷当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得意:「蜚义师兄一直是我们的人,其为五脏神教心之一脉的神子候选,以其他身份来到清河郡府,并站在你们这一边,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你们致命一击,确保计划施行成功。」「现在看来,蜚义师兄果然立了大功。」
如此说过,袁蓉把面容转向秦舟了等人,语气中满是戏谑:「有一点,你们刚才说的没错一一但凡有半分胜算,我们都不会求和。」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钟鸣,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但现在,要死的是你们了。尤其是你,钟鸣!之前你让我丢尽了颜面,等下,我要让你……」
刚才的仓皇逃窜,被袁蓉视作毕生的耻辱。
此刻,她本想放出更残忍的狠话,诉说自己要如何折磨钟鸣,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僵住了,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直视钟鸣的她,没从钟鸣脸上看到丝毫的恐慌跟惧意,亦或是被暗算后的懊恼等情绪,他脸上存留的只有平静跟淡漠,仿佛刚才被击碎心脏的人并非是他。
更让袁蓉心惊的是,钟鸣的气息虽然起初有些紊乱,此刻却在缓缓回升,丝毫没有如她预料般持续跌落的迹象。
「你……你确定把他的心脏弄碎了?」恐怖的一幕,让袁蓉失声朝著蜚义询问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蜚义的胸前也是破开了一个大洞,且此刻的他,面色潮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无比:「自然!为了让「碎心咒』施展成功,我不止把自己存留的心脏全部爆掉了,还爆掉了我自己的心脏!如此近的距离,加上神灵赐予的力量,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的心脏已经崩碎!」
说话的他,看著钟鸣若无其事的模样,当即就是嗤笑道:「装模作样,你以为这样强撑著就能吓住我们?」
「若你真的无事,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看著双手张开,叫嚣著让钟鸣去杀他的蜚义,钟鸣……满足了他。
「轰!」
神君法相手中的鎏金长剑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蜚义怒劈而下!金色的剑气撕裂长空,沿途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刺耳的爆鸣。
?ⅠⅠ」
如此一幕,让蜚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望著那威势丝毫未减的神君法相,他难以置信地失声尖叫了起来:「不可能!你的心脏明明已经破碎了!为何还能动用如此力量?!」
心中虽满是惊骇,蜚义却不敢硬接这一击。他急忙催动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想要逃离剑气笼罩的范围。
可秦舟、阮诗、魏重山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方才让蜚义暗算钟鸣,已是他们的疏忽,更令他们怒火中烧,此刻,他们岂会再给这叛徒逃脱的机会?「神音;定魂!」
「黑山;封镇!」
「月华;凝空!」
三道束缚术法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蜚义身上。
神音定魂让他魂灵一滞,黑山封镇锁住了他的肉身,月华凝空则是冻结了他周身的灵气一一为了施展碎心之术,蜚义早已自爆自己的心脏。
心之一脉的他,多数的能力,都是由心脏发动的。
心脏爆碎,他的实力当即跌落了大半。
这样的他,根本无力挣脱三重术法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辰星之剑落下,把自己一劈两半。「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临死前,他眼中依旧满是无尽的困惑与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心脏破碎的钟鸣,会安然无恙。
不仅是他,秦舟等人也满心忧虑。
生怕钟鸣是在强撑的他们,纷纷将他护得更紧,警惕地望著剩余的邪教徒。
这一幕,让钟鸣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都散开吧,我真的没事。」
见众人仍是满脸担忧,钟鸣便淡淡的解释了一下:「他的「碎心咒』确实施展成功了,我的心脏,也已经破碎。」
擡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钟鸣语气愈发轻松,带著一丝漫不经心:「不过,区区一颗心脏罢了,碎了便碎了,于我而言,无伤大雅。」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