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海起身开门，发现王长发正站在门外，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打量着整个院子。
“发哥？外面冷！吃饭没？一起吃点！”孙小海连忙把他拉进来，顺手给他找了个凳子。
王长发熟稔地跟众人打了招呼，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是李景龙安插到丁马那边的卧底，只要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王长发都要给大家及时汇报。
从小就看谍战片和港片长大的王长发很喜欢这个任务，因为它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自己从来没当过卧底的遗憾。
曹小强立刻给他拿了副干净碗筷，又盛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递到他手里：“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看你冻的。”
王长发也没客气，端起碗就猛喝了两大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放下碗，压低声音说：“小强，龙哥，兄弟们，我过来是有正事跟你们说。”
“丁马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好多群演都不想继续跟着他干了。
自从姜辉替他顶罪的事儿传开，大家心里都有数——他用百家乐坑自己手下的人，出事了就把自己的心腹推出去挡灾。”
“对了强哥，我之前一个宿舍的小姐妹也不想再跟着丁马干了！”沈二凤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道。
“我们宿舍也有这样的群演兄弟不想跟着丁马干了！”孙小海说道。
“活该，这就是丁马的报应！”黄子笑恨恨地说道，没有人比他更理解，偶然快速得到一笔大钱后，再连本带利输回去的感觉有多痛苦。
丁马虽然从网赌事件里全身而退，但群演们之间的议论却一直停过：
“姜辉就是个跟班，没丁马撑腰，他能组织网赌？”
“摆明了是顶罪，丁马这人心太黑，跟着他迟早栽跟头！”
这些话越传越广，以前那些围着丁马转、讨好他的群演，现在都纷纷疏远。
王长发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小强，不瞒你说，我跟好几个关系还成的兄弟私下聊过。
他们确实不想跟丁马干了，觉得这人太黑，没底线。
可我一提到来投奔你……”他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曹小强，“大家都有顾虑。
主要是觉得你毕竟是新人，才刚刚拉起队伍，你有没有门路？
能持续多久？能保证大家长期有活干吗？
丁马再黑，至少基本上……每天都能接到通告。
大家出来当群演，主要是为了挣钱吃饭，最怕的就是不稳定，吃了上顿没下顿可不行！”
这话说得实在，也戳中了现状的核心。
沈二凤、韩雪等人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些，露出思索的神色。
光有热血和义气不够，还得有实实在在的饭碗。
曹小强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显然早已料到：“长发，二凤、小海，你们跟想跳槽的兄弟姐妹们说，我理解大家的顾虑。
我曹小强不画大饼。
我现在能承诺的是：第一，跟着我干，工资150，日结，绝不拖欠。
第二，只要我曹小强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手下的兄弟饿着。
第三，我现在有渠道，能接到通告，我会尽全力维护好，并且积极开拓新的渠道。
我不敢说能让大家赚得比丁马那里多，但绝对不会比那边少。
愿意信的，我敞开大门欢迎；
暂时观望的，我也理解。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他语气诚恳，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更显可信。
王长发重重点头：“小强，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今天晚上回去再跟他们唠唠，把你这原话带给他们，估计大家都愿意过来！”
“对，这样的话我也能拉几个小姐妹过来！”沈二凤附和道。
“我也是！”孙小海一脸兴奋。
黄子笑有些幸灾乐祸：“这样一来，丁马手下没人了，他是不是就废了？”
曹小强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冷静：“怎么可能。
等这阵风声一过，他就可以在网上招聘，重新组建一个团队。
不过眼下，先把丁马那边的群演挖过来，恶心一下他，也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大家都想看着丁马倒霉。
李景龙拍了拍王长发的肩膀：“长发，这事就辛苦你了，你继续留在丁马那边当卧底。
一方面盯着他的动静，另一方面帮咱们拉拢那些想离开的群演，一举两得。”
王长发连忙摆手：“龙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卧底的感觉还挺刺激，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
曹小强起身，主动朝王长发伸出手，语气诚恳：“长发，辛苦你了，这份情我和兄弟们都记着。
等咱们彻底扳倒丁马，你就光明正大过来，咱们一起干，我绝不会亏待你。”
“都是兄弟，太见外了！”王长发握住曹小强的手，语气真挚。
几人又接着聊起拉拢群演的细节，王长发一一记下。
他还悄悄说了丁马最近的异常——丁马最近频频打电话，像是在联系什么人，大概率是在谋划着报复曹小强他们。
曹小强叮嘱王长发，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前院门口的龙泽美听得一清二楚。
龙泽美本来是在后院陪孩子，隐约听到前院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提到了“丁马”这两个敏感字眼。
她心里一动，就悄悄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想听听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好汇报给丁马。
结果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凑近，就被咖啡喝多了，跑出来上厕所的曹小强撞了个正着。
龙泽美脸色微微一慌，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孩子往身前抱了抱，连忙掩饰道：“哎呀，小强，真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曹小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谁也想不到孙小海随便在超市遇到一个房东就是丁马的人。
“大姐，没事，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
您怎么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