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院。
“向承,怎么过来的这般早,可用过早饭了?”
齐锦佑看看林向承,再看看外面的天色,面上难掩诧异。
林向承摇摇头,“还没。”
他起床后简单洗漱一番就坐上了马车,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又哪里有时间吃早饭。
齐锦佑没再多问,吩咐一旁的小厮,“去跟厨房说一声,多备一份饭菜过来。”
“是!”
小厮应声退下。
“坐,有什么话坐下说。”
林向承也没客气,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道谢后接过小满递过来的茶。
齐锦佑笑笑,挨着他坐下。
“行了,说吧,有什么事不能等明日走时再说,值得你一大早跑这一趟。”
经过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齐锦佑对于林向承来说,就如是兄长一般,因此,他也没做什么铺垫,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啪!
本来神色轻松的齐锦佑听完他的话,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一个朱衡,好一个朱家!”
齐锦佑下颌紧绷,皱眉看向林向承,“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才知道?”
林向承默了默,哪里那么久了,也不过三两日的工夫,如果不是他这次突然回去怕是还不知道。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不插手,被断了腿和傻了的就不止那朱衡一个了,真将他姐惹急了,怕不是去一对收拾一双。
嗯,他莫名的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如果不是怕脏了姐姐的手,林向承都想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百里外的向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知道她一定会摇着林向承的肩膀问问,她究竟是哪里给他这样的错觉,她有这样彪悍吗?
这时,有下人陆续将早饭摆了上来。
齐锦佑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小满,“你去一趟前面,让人去府衙那边问问朱衡的案子是怎么办的,记住,杀人偿命,收了朱家银子徇私枉法的按律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日落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小满垂首应下,刚要退下却又被主子叫住。
“算了,你还是直接去找父王身边的吴长史吧,将这件事说予他听,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子。”
看着他退下后,齐锦佑招呼林向承,“好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林向承也没着急回去,一直留到了午后。
“主子,吴长史求见。”
“快请他进来!”
“是!”
林向承从椅子上起身,很快,他看到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进来,双方见过礼后落座。
吴长史也没绕弯子,坐下后直入主题。
“殿下,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派人去府衙那边打个招呼的事。
只是毕竟是世子亲自交待下来的,吴长史还是将其他事情推后,亲自跑了一趟。
也因为如此,事情才能解决的这般迅速。
“哦?怎样解决的?”
“刚府衙那边来人,说那叫朱衡的犯人已经捉拿归案,涉案的官员也已被扣押,等审过之后再行处置。”
吴长史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齐锦佑注意到后挑了挑眉,“怎么?是有哪里不对?”
吴长史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是不对,而是、而是那朱衡如今的样子,”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摇了摇头,才又接着说道:“如今的样子颇有些生不如死。”
要照他说,与其将他关在牢里或是杀了还不如放回朱家,这样对那朱家也算是种折磨。
齐锦佑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跟林向承对视了一眼,发现两人眼里都含了笑意。
“既如此,那就让朱家将人领回去严加看管,不要放出来吓到了人。”
看吴长史点头应下后齐锦佑接着说道:“轻易将人放了岂不是便宜他了?这样,他朱家不是自诩有钱吗,那就让他们用银子换人,想来府衙里的人也乐意至极。”
“是,属下记下了,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齐锦佑眸底泛着冷光,声音清冷,“让人告诉朱家一声,如果胆敢对林家出手,”他轻哼一声,“那就做好爪子被剁掉的准备。”
吴长史起身双手抱拳,“属下遵命,这就让人去传讯!”
他说完刚要转身,就听上首的世子殿下继续说道:“你跟府里留下来的人交待一声,盯着那朱家一些。”
吴长史再次应下,离开前目光在小主子身侧的林向承身上停了一瞬,这才转身离去。
城西,朱家。
朱员外从里面出来,回头望了望门头的牌匾,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三老爷帮着说话,大老爷没有将事情迁怒到他头上,至于花出去的银子,没有了再赚就是了。
只是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就见迎面过来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腰间佩着刀,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
他忙让到了一边,看着那几人敲开了朱家的大门,大马金刀的走了进去。
“老爷,咱们走吗?”一旁等候多时的下人凑上来问道。
朱员外心中犹疑不定,本打算事情了了之后赶回镇子的他咬了咬牙,“不回!”
不将事情搞清楚他就是回去了也不安心。
“那咱们去哪儿?”
“去客栈!”
好在并没有让他等太久,随着夜幕降临,朱家的事情也在坊间传开了。
哗啦!
随着茶盏落地的声音,朱员外猛的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朱、朱衡被抓来了府城?”
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被他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结结巴巴回道:“是、是,听、说府衙的人快、快马加鞭,半日的工夫就打了个来回,将、将朱公子给捉了回来,如今被、被关在大牢里。”
朱员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屋里转起了圈,良久才停下了脚步。
他一双眼睛紧盯着下人,“那朱家可有其他人被带走?”
“这倒是没有听说,只听说朱家老太太哭晕了过去,以死相逼,想让朱家大老爷去救朱公子,却被朱家大老爷以年事已高需要静养为由圈在了院子里。”
“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抓人?”
“据说还是因为前些日子逼死人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被王府插手,人们都在传这次朱衡是踢上铁板,躲不过这遭了。”
“王府?怎么可能?那件事不是早已经过去了吗?这样说来我那些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一连几个问句足以看出朱员外内心的不平静,可又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