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晚饭是在元宝的叽叽喳喳中吃完的。
等吃完饭,更是拉着爷奶说个不停,恨不得将在板凳家见到的小物件个个描述个遍。
最后,苏氏借着要去收拾灶房的由头才算是脱了身,只留了林大山一个人笑呵呵的听孙子说话。
而在府城,向暖三人吃过晚饭后从食肆里出来。
“你们是打算在街上转转还是直接回去?”林默问道。
沈之瑶抬头看看天色,摇头道:“眼看天就要黑了,再说咱们该买的今儿下午也买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去吧,免得犯了宵禁。”
向暖也跟着说道:“娘说得对,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逛的了。”
似乎在验证她的话,一旁的布店伙计啪的一声关上了铺子门,随即还从里面传来上闩的声音。
这下三人更不说什么了,抬脚就朝自家在府城的那个院子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听从鼓楼方向传来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浑厚有力。
与路上的行人一般,三人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府城的这座宅子久不住人,哪怕是今天白天简单收拾了一番,可一进屋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夜幕渐渐降临,星星慢慢浮现,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四周也跟着静了下来。
沈之瑶收起手中的针线,站起身,对向暖说道:“行了,不早了,你也别看书了,早些歇了吧,明日一早咱们还要出门。”
向暖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书,乖巧道:“知道了娘。”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蜡烛,送她娘出门。
昏黄的烛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的区域,两人慢慢走着,临上正房的台阶前沈之瑶止住了步,扭头对向暖说道:“好了,你赶紧回屋吧!”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听到外面的动静的林默拿着蜡烛出来,向暖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屋。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林默去前面喂了马回来正好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向暖,站在屋门口伸着懒腰,他笑着招呼道:“昨晚可睡好了?”
向暖打了个哈欠,“还好。”
这里的被子由于一直放在柜子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异味,昨晚她翻来覆去很久才睡去。
两人正说着话,沈之瑶也从屋里出来,一看就是洗漱过后的样子,见到向暖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笑道:“快去洗漱,咱们早些出门。”
“哎!”
向暖脆声应下,转身从屋里拿了水盆出来就去了井边。
二月的天还有些冷,一把凉水拍在脸上,向暖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太阳初升,柔和的光线落在屋檐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三人打理妥当后将各屋的房门锁上,牵上马车出了门。
沈之瑶想起什么,看向向暖,“暖宝,信可装上了?”
向暖拍拍自己斜挎着的小布包,说道:“装上了。”
包里是她之前写给齐云昭的信,来府城之前带上了,准备送到王府那边,省了再由县城的银楼掌柜转交一次了。
衡阳府这边与京城来往频繁,到时候可以一并捎过去。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踢踢跶跶的声音在街巷中回荡。
到了王府门口,向暖说明来意后将信交了出去。
那守卫态度很是恭敬,双手接了过来,朝她保证道:“林姑娘放心,我稍后亲自送进去。”
向暖郑重谢过后转身上了马车。
等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守卫跟其他人打过招呼快速朝府内走去。
“林姑娘人呢?”留在府中主持王府事务的吴长史接过守卫手中的信,出声问道。
“林姑娘将信交给属下后就离开了。”
“什么,走了?你速速将人给我追回来!不对,是请回来!快!”
那守卫看吴长史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怕是误了事,于是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太阳越升越高,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向暖他们的马车由小跑改成了踱着步子走,还要不时的避让一些往来的车辆,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吁~~~”
听到后面动静的林默刚将马车让到一旁,就见疾驰而来的马在身侧来了个急停,随后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林姑娘,可算是追上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