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赫然是时星川。
刚用猫眼看，姜归晚还没发现。
时星川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头发也有些凌乱，最关键的是，他的脸！
眼底青黑，眼睛通红，连下巴处都还冒着胡茬。
这样有些狼狈的时星川，让姜归晚有些不敢再看。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他向来是将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个人。
姜归晚正想问他什么，又想到了那天苏柠说的话。
她住了口，让开了路。
还是进去聊吧。
等人进了屋，姜归晚才发现，时星川的衣服似乎有些湿。
她端了两杯热水过来，递给了时星川一杯。
她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时星川，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时星川不注意形象到这个程度？
时星川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气蒸腾，在他的睫毛上留下水迹。
他抬手喝水时，袖口微微上移，姜归晚看到他手上的手链。
她很轻的皱了一下眉。
这个款式看着是女款，并且，这看着像是手工制作的。
想到这里，她抿抿唇，心里冒出一个嘲讽的声音，又自作多情了吧。
“有事？”见喝完了水，对面的人依旧不开口，姜归晚声音冷冷地问。
时星川抬眸，眼神定在姜归晚身上。
姜归晚和他的眼神对上，一下就移开了。
怎么说呢，很复杂的，她有些看不懂，像是几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分不开。
“我、”时星川话刚出口，才发现自己喉头干涩的厉害，忍不住咳了咳。
姜归晚皱眉，这怎么像是感冒了？
清了清嗓子，时星川继续开口，“你爱我吗？”
他的视线紧贴在姜归晚脸上，像是想要透过她的表情，看到她的内在。
姜归晚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定定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谁料时星川听到她的问题，反而点了下头，虽然动作很轻微，但确实是点头了。
姜归晚连假笑都不想伪装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时星川，“这里就我们两人，不需要伪装。”
时星川却只是定定看着她，又继续问了刚才的问题，“你爱我吗？”
姜归晚这下是真的气极反笑了，“我不爱你会和你结婚？会在老宅被人欺负不还手？会给你准备惊喜？会处处讨好你的兄弟？”
说完这些，姜归晚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
“这些都算我犯贱，我知道你们准备结婚了，下周就去领证吧。”
姜归晚转身就想回房了，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
时星川却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姜归晚用力挣扎，手放开了，却被抱住了。
她抬脚就踹了时星川几下，听到了对面人传来的闷哼声，但人却没放手。
知道自己挣扎不开，姜归晚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此时心里除了怒火，还有无尽的委屈。
呵！爱不爱他？
她爱不爱他，他不知道吗？他感受不到吗？
姜归晚眼眶有些发红，却忍住了，她不想这个时候还在他面前脆弱。
时星川用一只手箍着她，一手抬起想抚摸一下她泛红的眼尾。
姜归晚扭过头，不让她碰。
时星川低头看着她的动作，他缓缓开口。
“那时回国，我便想着向你告白。”
听到这句话，姜归晚仰起头，眼睛瞪大，很是诧异。
半晌，她开口，“呵，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至少，后来她没看到告白，反而听到了许朵盈承认，是她女朋友的事。
时星川没有阻止她开口，也没有解释，而是接着说了下去。
“那天在商场，我是想买一对玩具熊的。我已经布置好了告白地点，是你说想要玩具熊，我才想再完美一点。”
姜归晚此时心里全是震惊，他说什么？布置好了告白地点？玩具熊？
姜归晚此时脑子有些转不动了，尽管时间久远，但那天的事，姜归晚还是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曾不止一遍的想过那一天。
那天，她问他现在最想要什么，她说熊仔，他温柔地摸了下她的头，说会成真的。
那天，也是许朵盈承认是她女朋友。
那天，也是她失去了生育可能的一天。
太多太多的事，发生在那天。
后来她曾不止一次的回想过，却一次都没后悔。
“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都要不会跳动了。”
说到这里，时星川低下头盯着姜归晚，她整个人有些呆愣。
他牵过人的手，从手上褪下一串手链，戴在了姜归晚的手上。
姜归晚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
“这是我亲手做的。”他说。
姜归晚伸手抚摸了一下，却像是被刺到般很快收回了手。
“那后来呢？为什么？”姜归晚问，她声音很轻。
时星川看了她一会才开口，“后来，查出是、”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是你自导自演的。”
姜归晚猛然抬起头，声音里满是不解，指着自己，“我？自导自演。”
见时星川没回答，姜归晚明白了，“你信了？”她问。
姜归晚突然就笑了起来，“我，我自导自演将自己送进医院，我自导自演将让自己不能怀孕。”
“哈，多可笑。”
姜归晚笑完，看向时星川，“你信了。”
此时她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
时星川也皱着眉头，“不是你指使。”
姜归晚已经不想和时星川说话了，此时甩开了他的手，用力将人推了一把。
时星川被推的一个踉跄，看着已经跑进了房间中的人，跟到门口却只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这件事我会重新再让人查清楚的。”
门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时星川又等了一会才开口，“我先走了，你出来吧。”
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在大门口时，他停了一会，见房门依旧没开，退出去关上了大门。
站在门口，时星川立刻掏出手机，联系了宋厌。
“当年我受伤的事，重新查一遍。”
“好的。”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私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