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刺
陆昭昭条件反射的抓紧了床沿,心里一阵阵惧怕。
“陆小姐,该清创了。”护士戴上无菌手套,拿起镊子和棉球,动作十分熟练的靠近。
汪芸心疼地按住女儿的肩膀:“昭昭乖,忍一忍,清理干净才不会留疤。妈妈在这陪你。”
纱布揭开时,牵扯到脸上的伤,让陆昭昭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生理盐水冲刷过受伤的地方,钻进的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无声的落下。
“妈,我疼......”她抓着床单,声音发颤,透着恰到好处的可怜。
汪芸眼眶红了,转头呵斥护士:“你动作轻点!没看把我女儿都弄疼了吗!你们这医院怎么回事,连个换药的都这么笨手笨脚?”
护士手抖了下,镊子碰到了伤口边缘未愈合的嫩肉。
陆昭昭失控的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缩,额头上疼出了冷汗
陆云轩见状,一把将护士推开:“滚出去!连个药都换不好,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叫你们主任来!”
护士委屈地端着托盘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陆家人,陆昭昭靠在汪芸怀里抽噎,肩膀一耸一耸,把一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直到清创完,汪芸和陆云轩离开。
陆昭昭脸上的柔弱荡然无存。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右脸颊上被敷上了厚厚的敷料和纱布,看着极为可怖。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死死的咬紧了牙关。
陆星宁。
这个名字在她嘴边盘旋,恨不得迟她的肉,喝她的血!
原本这把火,该烧在陆星宁身上的。
计划明明万无一失。
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局,切断了监控线路,算准了风向,筹谋好了一切。
只要火烧起来,大门一锁,陆星宁插翅难逃。
为什么?为什么陆星宁能避开最致命的火点?为什么她能在门锁死的情况下逃脱?
更可恨的是,陆星宁还要直到她的全部计划,将她推进火海?
陆昭昭双手按在洗手台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她回想火灾发生前的一点一滴。
陆星宁像是早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在她推向她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能够避开,就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
可明明自己的具体计划,连陆云轩都不清楚。
他只不过是帮自己买材料的帮手,和帮自己背锅的对象而已。
难道有人在帮她?
可是是谁呢?
陆昭昭咬着牙,指甲在洗手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管是谁,只要陆星宁还活一天,她就寝食难安。
夜深,傅明扬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重重地砸进床上。
他接连不断的找了陆星宁好久天,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他动用了手里所有能动用的人脉,翻遍了市区的酒店,可都一无所获。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陆星宁到底躲哪去了?就算她故意躲起来,自己这样地毯式搜索,她也应该有痕迹啊。
想着想着,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让他的意识逐步模糊。
梦中。
傅明扬只感觉周遭的温度开始升高,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明扬哥哥,救我......”
微弱的哭腔从前方传来。
傅明扬睁开眼,四周是冲天的火光。
横梁断裂砸下,火星四溅。
陆昭昭蜷缩在角落里,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他本能地冲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转身的刹那,余光瞥见火海深处的一道身影。
陆星宁被压在一排倒塌的货架下,大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裙摆。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隔着热浪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爱意,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傅明扬。”
她张了张嘴,声音穿透火声,清晰落进他耳朵里。
“你选她是吗?”
傅明扬脚步停住。
怀里的陆昭昭发出痛苦的呻吟:“明扬哥哥,我好疼......”
他咬牙,抱着陆昭昭往出口冲。
“傅明扬!”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透着浓浓的绝望,险些刺破她的耳膜。
他倏地回头。
货架彻底坍塌,火舌吞噬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陆星宁!”
傅明扬从床上茫然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光线透进来一点微光。
没有火灾,没有浓烟,也没有惨叫。
他双手捂住脸,心里一阵阵后怕。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空气里的焦糊味。
他回想在仓库里的那一刻。
当时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昭昭本来就体弱,又受了伤,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不先救她,她肯定撑不下去。
陆星宁不一样,她身体好,平时在家里做那么多家务,力气大得很。
而且她离出口更近,只要她自己机灵点,完全可以跑出来。
对,就是这样。
傅明扬放下手,眼神逐步聚焦。
他不是要放弃陆星宁,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理智的判断。
先把最虚弱的人送出去,然后再回去救另一个。这有什么错?
如果她老老实实待在外面,不进那个仓库,她怎么会出事?
想到这,傅明扬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里那重重的负担。
没错就是这样。
再说了梦里也不是真实的,陆星宁现在失踪了,又不是被火给吞噬了。
傅明扬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加派人手,把火车站,高铁站,还有飞机场全都排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