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慕容雪砰砰磕头,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梁红歌身上。
只要梁红歌决定不追究,她就还有脱身的希望。
白洛筝戏谑地看向梁红歌,倒想看看她如何决策。
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梁红歌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雪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面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慕容雪,该还的,迟早要还,刑部大牢阴森可怕,我相信各种刑具施加在你身上时,会让你乖乖说实话的。接下来的牢狱之灾,你便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楚辰逸怒声吼道:“梁红歌,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梁红歌面带嘲弄地看向楚辰逸,“我再狠心,也不及世子殿下万分之一。”
“你……”
白洛筝唯恐天下不乱的打岔,“事已至此,简柔,还不速速去请刑部衙役过来拿人。”
云霄殿内,苏北望绘声绘色的将发生在白洛筝家门口的这起事件讲述给晟元帝。
临了,他笑着说:“这白二小姐扭转乾坤的本事确实厉害。”
“皇上您是没瞧见,楚世子当时的脸色有多精彩。”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宠妃被衙役抓走却无能为力,这辈子啊,他怕是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吃如此大亏。”
晟元帝支着下巴并未接口,他盘腿坐在棋盘前细细揣摩着眼前的棋局。
正是白洛筝之前进宫没下完的那一盘。
苏北望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这盘棋若继续往下走,白二小姐最终究竟是输是赢?”
虽看不到晟元帝表情如何,苏北望却明显感觉到他主子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晟元帝说了四个字,“必输无疑。”
白洛筝那日进宫下棋时心不在焉,一连走误好几步棋,这种情况下,她会赢才奇怪。
苏北望莞尔一笑,“如此说来,皇上那日派老奴去白二小姐家中给她带话,准她向皇上讨一份赏赐,其实是故意要帮白二小姐解决危机了?”
晟元帝哼了一声,“可惜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却辜负了朕对她的一番好意。”
苏北望连忙接口,“白二小姐凭借智谋摆脱困局,这样的能为,可不是寻常女子敢与之相比的。”
“智谋?”
晟元帝嗤之以鼻。
“也就糊弄糊弄街头的那些无知百姓,她怕是早就猜到楚辰逸的侧妃居心叵测,故意在她毫无防备时放出黑蛇引她自乱阵脚。”
“至于那个马厩小厮,十之八九是白洛筝事先买通好的。对某些贪财之人来说,只要银子到位,证词什么的可以随意捏造。”
苏北望大吃一惊,“皇上是说,马厩小厮那晚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晟元帝语气笃定,“临时安排的助攻罢了。”
“可如果那小厮所供诉的一切皆属胡说,一旦追究下来,在律法面前是站不住脚的。”
“苏北望,亏你一把年纪的人,却连这点布局都看不懂。”
晟元帝睨了苏北望一眼,“那白洛筝数次在棋盘上将朕杀得措手不及,可见她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连朕都不是她的对手,定远王府那个不自量力的侧妃又有什么筹码在她面前讨到便宜?依她布局的手段,没有必胜的把握,绝不会轻易挪动棋子。”
苏北望恍然大悟,“还是皇上想得通透,老奴自叹弗如。”
自从刑部衙役当着楚辰逸的面把慕容雪当街带走,他定远王世子的尊严算彻彻底底被白洛筝和梁红歌两个女人给踩在了脚下。
那天,他一气之下抚袖离去。
本以为梁红歌会识趣一点随他回府,然后再找机会与她算账。
让楚辰逸为之气结的是,直等到天色渐黑,也不见梁红歌露面。
这是不打算回府了?
楚辰逸心中别提多窝火,他府中虽然侍妾无数,但真正上得台面的只有梁红歌和慕容雪。
眼下身边这两个女人,一个留宿在别人家中不肯回来,一个被抓去刑部等候发落。
想他堂堂世子之尊,却沦落到这个荒唐的地步,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极了。
翌日,楚辰逸派府中的管事去白家接人。
就算他冤枉了梁红歌,那也是她活该受的。
没听说过哪个当妻子的在夫君面前受些委屈,就用离府出走的方式来闹脾气。
梁红歌出身将门,自幼接受礼仪熏陶,如果连这点委屈都隐忍不了,她也没资格在世子妃的位置上坐下去。
结果不出一个时辰,管家就回来禀报,这定远王府,世子妃不打算再回了。
楚辰逸听后大怒,“不打算再回是什么意思?”
管家唯唯诺诺的回道:“听世子妃的意思,她,她似乎想与世子合离。”
楚辰逸气得拍案而起,“梁红歌这贱人是不是疯了,谁给她的勇气与本世子合离?”
呵,可真真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早就警告过她不要再与那姓白的接触,她非但不听,还上赶着往人身边凑。”
“现在倒好,不过是在夫家受些委屈,就想效仿白洛筝和魏家那个被沉河的弃妇与夫君合离,她这是鞭子没挨够?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管家心说,从世子妃嫁入王府那天,便本本份份恪尽职守,从未做过半点出格之事。
要不是你宠妾灭妻,隔三差五便对世子妃藤鞭相向。
世子妃又岂会在寒心之下,一心想要逃离这牢笼地狱。
心中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
管家试探的提议,“世子爷,要不您纡尊降贵,亲自去白家走一趟,先把世子妃哄回来再说?”
楚辰逸冷笑一声:“她哪来的福气让本世子对她纡尊降贵?”
管家说:“世子爷,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老奴也知道您心中委屈,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由着世子妃住在外面迟迟不归,传扬出去,怕是好说不好听。”
为了让世子听进他的话,管家又继续规劝:“王爷如今驻守边镜,也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归京。”
“贵妃娘娘久居深宫,若有差池,皇上那边定要追究。”
“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王爷和宫里的娘娘想一想。咱们王府居于风口浪尖,可经不得半点风吹草动。”
楚辰逸压下火气,想了想,对管家说道:“让本世子走这一趟,绝不可能。但有一些人,本世子倒觉得可以利用一下。”
楚辰逸当即决定,“你这就代本世子去将军府走一趟,把梁红歌做的那些事对她娘家人讲一讲。本世子就不信了,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还能不在乎家族的名声?”
想要合离,也得看她梁红歌担不担得起合离的后果。
以为定远王府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梁红歌啊梁红歌,你未想想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