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宇文泽去去办,他不过是找一个借口,逃离那些纷争罢了。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惹得他心烦意乱。
本以为当年救过他一命的秦若灵温柔静雅贤良淑德,做他身边的一朵解语花再合适不过。
哪曾想他千挑万选,最终却是看走眼了。
唉,世间最难说清楚的,便是一个情字吧。
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宇文泽,来到平日最爱光顾的一家茶楼。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正是他近日心心念念,每时每刻都会想起的白洛筝。
宇文泽低弥的心情瞬间好转。
努力压下飞奔而去的冲动,他故作高傲地走向白洛筝。
经过她身边时,假装露出惊讶的表情,“白二小姐,你怎么在这?”
手捧茶杯慢慢品茶的白洛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皮笑肉不笑地问:“茶楼是你家开的吗?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被讥讽了,宇文泽也不气恼,反而落落大方的在白洛筝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白洛筝用下巴指向周围,提醒宇文泽,“那边有很多无人的空位。”
宇文泽怔愣片刻,才笑着说:“大家都是旧相识,凑在一桌,也有个聊天解闷的不是。”
见白洛筝一脸不高兴,他连忙又补了一句,“今天这茶,我请。”
白洛筝没好气的反问:“我几时穷到连喝壶茶也要被人请的地步了?”
宇文泽挥手招来小二,要了茶水和满满一桌子的美味糕点。
才对白洛筝说:“我当然知道你白二小姐腰缠万贯,不缺银子。就在不久前,你不是还从我们宇文家的账房上坑走一大笔……”
白洛筝及时纠正他,“你要知道,我可从来不坑好人。”
宇文泽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被白洛筝给损了。
“行行行,你说我不是好人,我就不是好人,白二小姐,这下你满意了吧?”
白洛筝非但不满意,反而更烦了。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赵璟那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里。
一边说奉旨来检查她的伤势。
一边又把她按在墙壁上行不轨之图。
明明言语和行为之中充满了暧昧,却嘴硬的说她曾在岛上轻薄过他。
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再轻薄回来?
要命的是,当她被强吻时,意识居然凌乱了。
竟把那个让她讨厌的赵璟,误认成为是与她相度十年的夫君。
无处诉苦又无处发泄,这才在心烦意乱时独自一人来到茶楼一解忧愁。
见白洛筝对自己爱搭不理,宇文泽上赶着套近乎。
“白洛筝,你前些日子的丰功伟绩,我可是一件不落全听说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了一个与你只有几面之缘的梁红歌做到那种地步。”
白洛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宇文泽,“在某种意义上,我与红歌同命相怜。”
在宇文泽不解的注视下,白洛筝又接了一句,“都很不幸的遇到了渣男。”
宇文泽一时语塞。
琢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白洛筝口中所说的渣男,十之八九就是他了。
宇文泽被奚落得面红耳赤,想要出言辩解几句,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楚辰逸的确是混蛋中的大混蛋。
但想起他曾经对白洛筝做过的那些事,似乎也没比楚辰逸好到哪里。
面对嘲讽,宇文泽只能干笑以对。
“白洛筝,我承认当日做的事情不太仗义,你能不能不要总翻旧账,那件事咱们翻篇儿行吗?”
白洛筝笑得一脸纯善,“想要翻篇儿,好啊。”
她抬手指向最远的空位。
“只要你立刻滚蛋,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咱俩之间那点破事就算翻篇儿。”
宇文泽小声嘀咕,“你就是小气。”
白洛筝故意气他,“是啊,我是小气。谁敢欺负我,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还回去。是不是不服气?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宇文泽被她故意招惹自己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连日来在家里受到的夹板气,也仿佛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想,若当日他肯风风光光将白洛筝迎娶进门。
今时今日,是不是不必再面对眼前的烦恼。
两人正你来我往闲侃之际,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几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不知怎么,突然对台上抱着琵琶唱曲儿的姑娘产生了兴趣。
只见其中一个男子重重拍了一记桌案,“你们叽叽歪歪哪那么多废话?”
他拔高声音大吼:“爷方才可是给了赏钱的,赶紧让那个唱曲的丫头过来陪爷喝两杯,不然没完。”
自知惹祸上身的小伙计一边作揖一边赔不是。
“这位客官,咱们茶楼有规矩在先,在这里唱曲儿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还请客官不要强人所难,切莫坏了店里的规矩。”
那男子听到更加生气,抬起腿,对着小伙计的腹部踹了一脚。
“去你娘的!老子的规矩才是规矩。”
毫无防备的小伙计被男人一脚踹翻倒地。
周围正在喝茶的客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手足无措。
尤其是那个正在唱曲的小姑娘,年纪也就十四五岁。
面庞白皙,身材瘦弱,衣着打扮十分寒酸。
一看就是穷人家出来讨生活的苦命娃孩子。
小姑娘大概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呆在原地,抱着琵琶不敢动弹。
茶楼的掌柜陪着笑脸过来解围。
“客官千万不要动气,店里的伙计不会说话,若有得罪之处,小老儿代他向您说句对不起。”
“您看这样成吗,今儿这壶茶就算我请的,以后您再来茶楼喝茶,我给您打八折。”
那男子闻言更加生气,“你什么意思?难道老子还差你一壶茶钱?”
掌柜赶紧说:“不不不,小老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男子一手指向唱曲儿的姑娘。
“想平息本大爷的怒火,就让那个小妞过来陪本大爷喝两杯。”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大腿。
“就坐这个位置,如今可是十一月的天,瞧她那小身板,穿得如此单薄,也不怕冻出个毛病。”
他露出一脸邪笑,“来来来,爷会用身体的温度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然暖炉。”
男子身边的几个同伴听到此言哈哈大笑,摆明了把那个小姑娘当成妓子来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