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不久的将来便要嫁给平南王做王妃这件事,让整个白家从上到下都很开心。
尤其是卓明月,自从女儿与宇文泽的婚事告吹之后,她一度怀疑女儿这辈子恐怕不会再遇到好姻缘。
一直以来,卓明月对赵璟的印象谈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坏。
直到南楚二皇子强娶白洛筝的消息传到她面前,卓明月才意识到,帮女儿摆脱远嫁之苦的赵璟有多善良。
梁红歌和简柔也不例外。
白洛筝失踪不见的那段日子,二人经常与赵璟打交道,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平南王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从那个时候她们就知道,赵璟对白洛筝的心思,已经跨跃了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因为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为了让白洛筝嫁得风风光光,卓明月带着全家上下忙成了一团。
端仪郡主宇文夫人这些平时与白洛筝关系处得还不错的也都纷纷送来她们的心意,为白洛筝即将嫁人讨一个彩头。
让白洛筝没想到的是,她与赵璟大婚前夕,晟元帝派苏北望送来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用上好的梨花木打造而成。
盒身周围雕刻着华丽的图案,正面是龙,反面是凤,盒子正中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珍珠。
先不论盒子里面装的东西贵不贵重,盒子本身就深得白洛筝的欣赏与喜爱。
恭恭敬敬从苏北望手中接过木盒,白洛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笑着问:“苏总管,我能打开盒盖看一看吗?”
苏北望冲白洛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小姐随意。”
白洛筝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晟元帝送给她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宝贝。
这盒子拢共只比男人的手掌大一点点,应该不会是戒尺藤鞭那些虎人的玩意儿。
而且,不久的将来,是她与赵璟成亲的大喜日子。
晟元帝贵为一国天子,适当的放点血,送些昂贵之物给她做新婚贺礼,也是人之常情。
万没想到,白洛筝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紧闭在一起的盒盖居然未动分毫。
白洛筝面带不解地看向苏北望,“苏总管,这盒子,怎么打不开啊?”
苏北望笑得一脸神秘,“这只锦盒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锦绣霓凰。表面看着是一只用梨花木雕刻打造而成的小盒子,其制作流程另藏乾坤。”
“皇上说,白二小姐聪明伶利,能为不凡,区区一只小盒子,一定难不倒白二小姐。”
“至于怎么打?如何打?打与不打,这是白二小姐该操心的问题。”
“老奴只是皇上与白二小姐之间的传声筒,眼下该送的礼物已经送完,也是时候该告辞离开了。”
不给白洛筝问出更多问题的机会,苏北望又加了一句,“另外,皇上让老奴转告白二小姐,南楚二皇子那边自有皇上派人回绝,二小姐不必对此有所顾虑,尽管摆平心态,放心嫁人。”
说完,苏北望便拱手告辞了。
白洛筝捧着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盒子,忍不住想,晟元帝送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究竟有何目的?
白洛筝嫁人这天,屋里屋外非常热闹。
大清早天还没亮,她就被简柔和梁红歌两位义姐从被窝中拉出来洗漱上妆。
长公主和端仪郡主也早早赶过来帮忙送嫁。
看到白洛筝即将嫁做他人妇,长公主心中无限感慨。
“如果时间倒退回一年前,我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宇文泽将秦若灵那个蠢货纳进家门。”
长公主拉着白洛筝的手,叹息着说道:“几次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你要是能做我们宇文家的儿媳妇该有多好。”
端仪郡主在旁边打趣,“长公主,这话您也就在我们面前说说得了,要是被宇文泽听了去,指不定又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白洛筝也跟着点头,“宇文泽新娶的夫人可比我性子好多了,长公主遇到那么知情识礼的儿媳妇,您就偷着乐吧。”
长公主噗笑一声,“是是是,我那新儿媳人品样貌皆是不凡,但与你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
“话又说回来,赵璟那个孩子非常不错,人长得俊俏,仕途也是一帆风顺。”
“重要的是,那平南王府人员简单,你嫁过去,便直接晋升为当家主母。”
“上不必面对公婆的刁难,下也没有弟妹讨嫌。”
“而且赵璟这个人,我虽然与他接触不多,却也知道,他为人耿直,心地善良,日后必不会在感情之上有负于你。”
说到这里,长公主又叹了口气,“这么一对比,人家赵璟各方面都比宇文泽好上太多。”
“也难怪我家泽儿一连数次上门求娶,你却始终不肯给泽儿这个机会。”
“换做是我,也会像你这般,最终做出这样的选择。”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彼此间的关系也在无形之中又更进了一步。
婚礼的规模大到超乎众人的想象,就连白洛筝也没想到,赵璟居然给她准备了这样一场盛大的婚宴。
有趣的是,当赵璟率领天机阁众将士去白家迎亲时,由梁红歌所率领的飞凤营的女兵们也前来助阵。
训练有素的女将士们个个英姿飒爽帅气非凡,丝毫不逊于天机阁的那些儿郎们。
赵璟把白洛筝接走之前,梁红歌代表飞凤营的众女将警告赵璟,若有朝一日他敢负了筝儿,飞凤营众将士绝对会与他对抗到底。
直到赵璟当着众人的面再三保证此生绝不负白洛筝,这场婚事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婚礼的流程繁复又琐碎。
幸亏白洛筝体质不错,才有力气撑到婚礼最后。
让她意外的是,应付完宾客的赵璟回到喜房时,居然一点醉意都没有。
“你没被那些闹洞房的宾客灌酒吗?”
赵璟随手将揭下来的红盖头丢至一边,细细打量着白洛筝精致的面容。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对视良久,赵璟才说:“天底下敢灌本王酒的,要么已经命赴黄泉,要么在娘胎里还未出生。”
白洛筝噗嗤一笑,“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嫁的男人,将来可以给我带来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