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片刻都未犹豫,一把将日思夜想的人儿捞进怀中。
直到闻着她的味道,感受到她的温度,赵璟才相信,他此刻没有在做梦。
白洛筝主动抬头亲了他一记,发自内心的说:“赵璟,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让憋了满肚子怨气的赵璟瞬间浇熄了心头的怒火。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质问:“既然想朕,为何大战告捷时不立刻回京?既然想朕,为何七天之前初入皇城时不立刻入宫?白洛筝,你给朕说实话,你心里,真的有朕的位置么?”
慢慢拉开彼此的距离,白洛筝好脾气的说:“那个时候我在想,战争结束后,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游逛我凤朝大好河山。”
“便趁自己年纪还小,体力犹在,多走走,多看看,就算未来几十年没有机会再离开京城,若干年后回忆起来也不会后悔。”
“这两个月,我去过很多地方,也真正见识到了我大凤朝的国土资源有多富饶。”
“回京之后,本想第一时间进宫见你,可我害怕,怕你生我的气不肯理我。所以才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赵璟问:“当真?”
白洛筝举手发誓,“我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说半句谎话?”
赵璟戳戳她的鼻尖,“这天底下,还有你白洛筝不敢做的事情么?”
白洛筝调侃的问:“这是训斥?还是夸奖?”
“你猜呢?”
“猜不到。”
赵璟拿这个一肚子坏心眼的女人没法子,打又舍不得,骂又没有用,只能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警告道:“这次回来,朕不准你再找任何借口离开了。”
“好!”白洛筝答应得十分爽快。
这次轮到赵璟意外了,“你确定会说到做到?”
白洛筝笑得一脸灿烂,“保证说到做到。”
拉住赵璟的手与他并肩坐在一处,白洛筝问:“听说两个月前,朝廷给予在此次战役中立下战功的将领们不少丰厚的赏赐。”
“连死守城门的小校尉每人都拿到了一千两银子,偏偏我这个带兵主将却连一个铜板都没看到。就算咱俩的关系非比寻常,你也不能借此抹消我对朝廷付出的贡献吧。”
正在给她削苹果的赵璟,指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思忖片刻,他笑着说:“你的赏赐,朕另有打算。”
白洛筝试探的问:“关于赏赐,我能主动索要么?”
赵璟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
白洛筝犹豫片刻,低声说了五个字:“我们合离吧。”
正在削苹果的赵璟听到此言,动作瞬间僵住了。
担心赵璟会大发雷霆,白洛筝赶紧解释,“你先听我说,关于此事,我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你当年娶我的时候用的是平南王的身份对吧?”
见赵璟沉着脸色瞪向自己,白洛筝连忙又说:“这些年,你之所以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目的是暗中调查楚非凡究竟与当年那场失败的战争有无关系。”
“目前已经有诸多证据表明,楚非凡的确与北襄那边暗中勾结,想必不久的将来,当年的真相便会大白于天下。”
“到那时,你将正大光明的脱下面具,对世人宣布,晟元帝与平南王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对吧?”
赵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白洛筝接着又说:“我仔细想过,咱俩先把合离办了。如果你真的做好下半辈子与我共度一生的准备,就该以晟元帝的身份重新再娶我一次。”
赵璟挑眉问道:“即便你与朕不办合离,当朕对外宣布真正身份时,依旧可以风风光光为你补办一场立后大典。”
白洛筝抱住他的手臂央求,“这两者之间意义不同,我更希望以新妇的身份,正儿八经的嫁入宫廷,而不是以平南王妃的身份直接被任命为凤朝皇后。这件事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不对,但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一定会对此颇有微词。”
赵璟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抓住白洛筝的手腕,厉声问:“你前期做了那么多铺垫,真正的目的,是逼朕与你合离吧?”
白洛筝干笑一声:“我都说了,合离只是权宜之计……”
赵璟冷笑,“事已至此,你以为朕还看不出你心中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白洛筝,你可真是让朕对你刮目相看,过去那两年,你每次给朕回信的字数绝对不会超过十个字,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心中对朕生怨已经不是一时半日,朕以为,两年的时间,足以消弭彼此的隔阂,看来是朕天真了……”
赵璟此刻的心情跌至谷底,初见时的喜悦与激动也被白洛筝提出来的这无理要求破坏得烟消云散。
“说什么合离只是权宜之计,你装出一副对朕深情不悔的姿态,又给朕灌了那么多迷汤,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借此机会,与朕彻底划清界限。”
“白洛筝,你算计人心的本事可真厉害啊,要不是朕藏了心眼,可真就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曾经,你可是不止一次对朕说过,就算天底下的男人全死光了,你也不会与皇家之人有半分瓜葛。”
“你白洛筝清高至此,又岂会将凤朝皇后这个虚名放在眼中?朕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连朕都敢随拿来算计。”
“一旦朕以平南王的身份与你签下合离书,第二天,你便会拖家带口,远远逃离京城这块是非之地对不对?”
白洛筝摇头辩解,“不,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怎么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我……”
赵璟抬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尽管死了这条心,朕绝不答应与你合离。”
“三天,朕只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见谁就去见谁。”
“三天后,给朕乖乖回到平南王府,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世人皆知的平南王妃。”
“朕允你在娘家住上十日,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你不要仗着朕对你宠爱无度,就把得寸进尺视为理所当然。”
一口气说完,赵璟心烦意乱地冲她挥了挥手,“朕还有事,你先走吧。记住,三天后,朕如果未在平南王府见到你,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
于是,出师未捷的白洛筝,就这样被她的夫君给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