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舒纭和张杏花就没去了。

昨日,野果摘得多,舒纭和张杏花分了些给村里人,还剩了好多。

不过,山莓和枇杷搁不了多久,留了这几日吃的,舒纭便把剩下的都熬成了糖浆,可以泡水喝也可以蘸馒头。

没有面包,蘸馒头吃也不错,主要是孩子们爱吃甜的。

早上,汉子们吃饱肚子之后,雄赳赳气昂昂拿上家伙什上山去了。

昨日跟叶迟他们上山的还只有叶正和叶良,今日又多了张拴柱、叶庄、叶牛。

叶迟和施大海走在前头,快走到的时候就听见了陷阱里传出哼哼唧唧地叫声。

汉子们都兴奋起来,靠近一看。

豁!真的好大一头猪,目测有三百多斤。

“来,把弄上来,今天咱们可以吃杀猪酒了。”施大海激动地说道。

“可这家伙怎么大,咱们咋弄上来啊?”叶牛苦恼地提问。

叶迟和施大海相视一笑,他们早想到这一点了,昨天在布置陷阱的时候,就在最下面铺了一层结实的网。

现在只需要把猪砸死,然后用绳子栓拢住网,再把绳子往大树杈上一丢,汉子们齐力拉起来就成了。

还好来了这许多人,要不然光靠叶迟和施大海还真难把猪弄回去。

“好,大家一起拉。”叶迟喊道。

汉子们齐齐拉动绳子,那坑底下的网逐渐把野猪包裹住,然后一点点的升空。

女人们也在家里期盼又紧张地等着。

临近晌午,叶族长站在上山的路上翘首以盼,终于看见汉子们费力地抬着一头体型很大的黑毛猪下来了。

叶族长转头就朝村里跑,叫女人们抬起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让男人好放猪。

“天啊,这么大头猪。”杨氏惊叹道。

“这得有多少油水呀。”陈氏更是咽口水。

娃子们从没见过这么大头猪,是既害怕又高兴。

他们心里清楚,中午有肉吃了。

叶迟他们把猪抬到桌上,可此时为难了,他们不会杀猪啊。

这没有杀猪匠的手艺,贸然割肉,这猪血可就浪费了,猪肚子里面的内脏也都会割坏了。

就在为难的时候,叶长和狗子爹默默举了手。

他们两个都会一点,但不多。

叶族长就让他们一起商量着来杀猪,也没别的人可用了。

叶长和狗子爹先是围着猪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先烧两锅水。”叶长说道。

马氏笑,“热水早好了。”

马氏见过杀猪,知道要热水烫毛,所以早早就在锅里烧了水,没断过火。

而后叶长拿出一把从各家选出的最锋利的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狗子爹对叶长点了点头,“就这个位置吧。”

叶长有些紧张,轻轻拍了拍猪的脑袋,低声说道:“别怕,一会儿就结束了。”

可惜猪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

然后,刀光一闪,猪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滴在旁边的盆里,溅起一片血花。

叶长和狗子爹不甚熟练,用热水烫了猪,大家伙一起清理猪毛。

不一会儿,一头光溜溜的猪就出现在眼前。

狗子爹接过刀,开始分割猪肉,

马氏早把猪血拿进了厨房,做了猪血汤。

随着猪里脊、排骨、猪板油……往厨房送,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各种菜肴。

猪肝、猪心、猪肠被清洗干净,准备下锅。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兴奋地讨论着一会儿能吃到什么好吃的。

舒纭今日准备大显身手,做两个辣菜,有了辣廖草,她每日都想吃辣。

叶族长高兴,虽然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和猪骚味,但这味就跟年味似的。

杀猪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光是他们这些外来的人吃容易惹人眼馋,于是叶族长便叫了陈、冯、祝、曲四家一起来吃。

那四家人也开心得不行,也都不是吃白食的,带了自家新收的面粉来。

“爹,少装些。”刘翠儿看见曲老汉装了大半袋的面粉,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曲老汉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行啊,那你等会儿少吃点,要不然你就别去了。”

刘翠儿提高音量,“那哪儿行,那可是猪肉啊,我也两年没吃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翠儿都差点流出口水来。

“那你多什么嘴?”曲老汉提了面袋就去了,“等会儿过去要多做事,别真跟到别人家去吃席似的,不然我就让你回来,免得给我丢脸。”

“知道了,爹。”刘翠儿答应道,只要让她吃肉,干啥都行。

猪油渣先熬了出来,马氏给孩子们分了些吃着玩,让他们别围在厨房外面挡路。

四家的面粉一拿来,女人们也没藏起来,就决定今日蒸馒头了,那四家的女人也纷纷挽袖子帮忙,就连刘翠儿望着案头上的大坨大坨的猪肉,也积极忙活着。

厨房里站了八九个女人,除了翻炒菜的声音,都是女人们的聊天声。

没一会儿,大家都混熟了。

院子里,整头猪都分完了,分得还算顺利,叶长和狗子爹也松了口气。

汉子们拿了扫帚把猪血污秽都清理干净了,又抬了四五张桌子来,还有各家都抬了凳子,不然根本坐不下。

下午未时三刻(两点四十五到三点)杀猪宴正式开始,一盘盘菜端了出来,一张张桌子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猪肉、猪血汤、辣炒猪肝、猪肠炖萝卜……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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