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落地窗前的苏凝转身盯着距离自己半米的顾溟禹，抬手在其注视下缓缓将耳环取下，任由其自有掉落地面，随后将戒指一一取下，最后迈步走向顾溟禹。
她笑得明媚，被柔情浸染的双眸就那样直勾勾盯着顾溟禹，“我知道。”
话音落地，她欺身上前垫脚圈住顾溟禹脖颈，而后吻上薄唇开始步步引诱。
“凝姐？！”
门外许晴的喊声惊扰苏凝，睡梦中惊醒的她眉头紧皱，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里全是和顾溟禹的种种画面。
“凝姐！”许晴敲门喊人。
苏凝怔愣几秒出声回答，随后起身离开躺椅去开门。
“凝姐，师傅说到点儿了，让你赶紧下去。”
许晴不知道师傅要和凝姐去哪里，但她很清楚他们要去的地方凝姐一点都不想去。
“我知道了，换个衣服就下来，你让师傅先上车等我。”
关门回房间的苏凝站在那看着刚才所躺的躺椅，蓦然脑海又浮现顾溟禹。
她晃晃脑袋，而后走进房间换衣服。
她下楼就见一堆人站在院子里，外婆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师傅，合吾和许晴站在后面，嘟嘟在合吾左手边。
苏凝一脸疑惑下楼，外婆招手让她过去。
“小凝，这个给你。”
外婆把她年轻时候的镯子给苏凝戴上。
旁人不知道，苏凝却是明白的。
那是外婆和外公结婚时候，外公买的，外婆常说要等她结婚的时候给她做礼物。
“谢谢外婆。”
苏凝最终什么都没说。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了。”中真元看着许晴交代，“小晴，你照顾好你吾哥还有外婆。”
苏凝扶着师傅往后门走，外婆他们站在原地目送。
“不就是去顾家吗，这阵仗出来好像送行往后日子再见不到一样。”
话音落地，中真元笑出声，“知道你外婆为什么给你镯子吗？”
苏凝摇头，下一秒听到师傅说道：“前不久我和你外婆聊天，刚好小晴在算账。全部算下来到目前为止医馆出于亏损状态，你外婆知道后担心得不行。”
听到这苏凝忍不住笑出声。
中真元也笑起来，停下后接着往后说：“你外婆把你这些年给她的钱全拿出来，那些你卖给她的首饰全都被她拿去卖了，钱全部存在一张银行卡，说等你回来要给你。”
一时间苏凝不知道怎么说。
医馆的亏损状态她知道，但即便如此她并不担心，钱她有得是。
只是那些送给外婆的首饰很多是她亲手设计打造，这世间唯有一条。
见她神色，中真元转头笑问，“心疼了是不是？那些首饰的价值可不止你那些价钱。”
苏凝回过神，“外婆来京城虽然有些日子，但绝对找不到如何找到能回收她首饰的地方。师傅，那些东西是您帮她卖的，对吗？”
“等见完顾家的人，我就告诉你。”
中真元上后座，苏凝轻叹声给他系好安全带，“行儿，您是我师傅，您说了算。”
苏凝没让合吾陪他们去，由她亲自开车载着师傅前往顾家。
一路上两人聊起过往，话题不知不觉间偏移提及了中江。
苏凝观察师傅神色，见他老人家脸色没太难看继续往下说道：“师傅，其实小师傅他还挺想在见您一面的。”
闻言中真元没在说话。
苏凝抬眼，从后视镜观察师傅表情，不留神差点撞上前面车。
中真元轻叹，“专心开车。”
本打算就此作罢的苏凝过红绿灯后找地方停好车，“淮南的时候我碰到小师傅。师傅，我知道那件事您不好受，但小师傅也付出代价，您难道真的……”
“小凝，”中真元打断苏凝，“那件事我没有过去，我不让他再踏入京城也不是因为我还在生气，而是他们一直没搞懂，或者他们一直不愿承认，在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是你。”
苏凝微怔，对视师傅目光后躲避视线，快速整理好情绪再次抬眼，假装无所谓道：“我没事。”
“我有事！”师傅语气提高，“如果他们这辈子都发现不了，那就不见也好。”
这句话出来，苏凝知道师傅态度。
话题就此结束，苏凝启动车辆前往顾家。
此次设宴是在顾家老宅，苏凝来过几次，但这次却心境不同。
车辆停下，等候多时的李珂快速朝着停稳的车辆走去。
“苏小姐，中老先生。”
见到李珂，苏凝眉头微皱，却又很快舒展开。
或许是看到苏凝的为难，中真元主动问起顾溟禹。
李珂有些支支吾吾，但紧随着的脚步声解围李珂的为难。
顾溟禹在顾家。
“苏小姐，我知道您不想见顾总，但求求您，别直接转身就走，好吗？”
李珂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苏凝都有些没听清，但她大概明白话里的意思，李珂让她别走，别转身就走。
顾溟禹站在顾老先生旁边，即便隔着数米，苏凝觉得那双眼似乎死死锁定自己，让她顿时逃无可逃。
中真元有些不好意思，“小凝，师傅向你保证，我真的不知道他在顾家。”
“他在顾家也没事，我们是来见客户的。”
苏凝陪着中真元走向老宅入口。
“顾老先生。”苏凝打招呼。
如果没有顾峻源的事情，顾老先生不会对苏凝有好脸色。
但眼下顾峻源在医馆养身体，他只能收起冷漠的表情，转而不冷不热回应苏凝。
苏凝没和顾溟禹打招呼，当然也没回应他，全然把他当做空气越过人就往老宅内部走。
顾家老宅有个偏院专门用来接待客户，但顾老先生带他们去的地方却不是哪里。
“老中，这地儿不错吧？”顾衡转过头得意看着中真元，“比起那个小院子是不是很好？”
不等中真元说话，苏凝抢先答道：“这地儿可比不上我师父那。”
顾衡和中真元都转头看苏凝，她耸耸肩，一副“你们继续聊，纯当我多嘴”的表情。
“我们转转，你俩别跟着了。”顾衡只开苏凝和顾溟禹，引着中真元往左边走。
院内只剩下苏凝和顾溟禹，她刚想走，站在门口的李珂瞬间出去把人关上了。
“阿凝，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