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地界,黑山山脉犹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而“大爱矿场”便是这巨兽背上最令人瞩目的烙印。
十二根巨大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浓黑烟雾,将天空染成灰蒙蒙的一片,远看仿佛顾风那贪婪而无止境的呼吸。
矿场四周,高耸的木制瞭望塔上,瓦兰迪亚神射手警惕地巡视着。
下方,衣衫褴褛的奴隶们如同蝼蚁般在监工的皮鞭下劳作,镣铐碰撞声与鞭挞声交织成一首凄惨的乐章。
顾风站在矿场最高处的阁楼上,身披黑色龙纹大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高大、面戴金属面具的男子——不良帅袁天罡。
“陛下,北狄的探马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在边境了。”袁天罡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他们彻底放弃了这片区域。”
顾风嘴角扬起一抹冷峻的笑意:“蛮子倒是识相。不过真正肥美的猎物,在北边。”
他指向乾国方向,“乾国就像一头养肥的猪,现在正是放血的时候。等它虚弱到无法挣扎,便是我们下刀的时机。”
袁天罡微微躬身:“陛下英明。坞堡建设进度已经完成七成,每十里一座,足以形成连绵防线。”
顾风满意地点头:“很好。奴隶还够用吗?”
“矿场已经死了三成奴隶,需要补充。”袁天罡回答。
顾风冷笑一声:“大周国内都得是不知感恩的反贼,都抓进来进行感恩教育。告诉将士们,不必手软,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袁天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臣这就去安排。”
顾风望向北方,喃喃自语:“乾国啊乾国,等你乱到无可收拾之时,就是我收获之日。”
此时的乾国义州,战火已将这片富饶的土地烧得满目疮痍。
乾国太子萧禹站在军营高台上,望着远处孔家军营的灯火,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云。
数月来的拉锯战已经让他的军队疲惫不堪,粮草供应也日渐吃紧。
“殿下,士兵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肉食了。”老将武信拖着疲惫的步伐走来,铠甲上沾满尘土和已经发黑的血迹。
萧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孔家那边情况如何?”
“同样不好过。”高智从阴影中走出,“我们的探子回报,孔家军的粮草也只够维持五天。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萧禹转身问道。
高智面色凝重:“据可靠消息,孔林的两个儿子孔由和孔星,分别霸占了单云韵和单云溪两位姑娘。他们甚至公然宣称,要将两位姑娘纳为妾室。”
萧禹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畜生!我誓杀此二贼!”
武信急忙劝道:“殿下息怒!此刻冲动不得。我们已经围困义州数月,只要攻破城池,就能救出皇上、皇后和两位姑娘。”
萧禹眼中怒火燃烧:“我知道。但每想到云韵和云溪在那些畜生手中,我就...”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人顿时警觉起来,武信立即握紧刀柄:“难道是孔家夜袭?”
然而传来的不是喊杀声,而是哨兵惊讶的呼喊:“缥缈宫!是缥缈宫的人!”
萧禹一怔,随即快步向营门走去。只见月光下,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立于营门前,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月下仙子。
“寒衣?”萧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寒衣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殿下,别来无恙。”
“你怎么会来这里?”萧禹又惊又喜,急忙命人打开营门。
李寒衣步入军营,身后跟随着数十名缥缈宫弟子,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
“听闻殿下陷入苦战,寒衣特率宫中精英及义州武林同道三百余人,前来助阵。”
她轻轻挥手,一名弟子立即呈上一个木盒:“这是缥缈宫特制的金疮药和解毒丹,或许能解殿下燃眉之急。”
萧禹激动地接过木盒:“寒衣,你真是雪中送炭!”他凝视着李寒衣的眼睛,“但你可知此战凶险,孔家军兵力数倍于我...”
李寒衣微微一笑,眼中却闪烁着坚定光芒:“殿下昔日为我解毒之恩,寒衣从未忘记。
缥缈宫弟子或许不擅阵地战,但夜袭暗杀、制造混乱,正是我等所长。”
当夜,萧禹立即召集军事会议。
帐中烛火通明,众将分列两侧。李寒衣坐在萧禹右手边,神情平静如水。
“诸位,”萧禹声音凝重,“我军与孔家对峙已久,双方都已疲敝。如今寒衣姑娘率武林同道来援,正是我们打破僵局的最好时机。”
武信皱眉道:“殿下,我军已疲惫不堪,是否再休整几日?”
高智也附和:“孔家军虽也疲惫,但兵力仍在我军之上,贸然出击恐有风险。”
李寒衣清冷的声音响起:“两位将军放心,缥缈宫弟子最擅夜袭暗杀。给我一个时辰,必让孔家大营乱作一团。”
一位年轻将领质疑道:“李宫主,孔家军营守备森严,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搅乱的?”
李寒衣也不辩解,只是轻轻抬手,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钉在了帐柱上,离那将领的耳朵只有一寸之遥。“将军若不信,可亲自试试缥缈宫的手段。”
帐中顿时鸦雀无声。
萧禹打破沉默:“我相信寒衣。此战若胜,义州可定;若败...我们也无力再支撑下去了。”他站起身,目光坚定,“今夜子时,发动总攻!”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李寒衣一袭白衣,在夜色中犹如鬼魅。
身后三百余名武林高手各展绝技,悄无声息地向孔家大营逼近。
“分头行动,以火为号。”李寒衣轻声吩咐,众高手点头领命,迅速分散潜入。
孔家大营外围,哨兵们困倦地打着哈欠。“听说孔由少爷今晚又要去‘探望’那个单云韵了。”一个哨兵猥琐地笑道。
另一个哨兵摇头:“可惜了那样的美人儿...呃!”话未说完,一枚银针已没入他的咽喉。
李寒衣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出击,瞬间结果了这两个哨兵。
她抬手示意,更多黑影迅速潜入营区。
不过一刻钟,孔家大营四处火起,喊杀声震天。
“敌袭!敌袭!”孔家士兵惊慌失措地奔走相告,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中军大帐中,孔林猛然惊醒:“怎么回事?”
亲兵慌张进帐:“大帅,营中多处起火,疑似有奸细潜入!”
孔林怒喝:“慌什么!传令各营,严守岗位,妄动者斩!”
然而命令已晚,李寒衣如白衣修罗,长剑如电,直取中军大帐:“孔老贼,纳命来!”
帐中冲出数名将领,怒喝道:“保护大帅!”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李寒衣剑法精妙,以一敌多竟不落下风。她的剑如同月光般清冷莫测,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与此同时,萧禹见敌营大乱,立即挥军出击:“将士们,随我杀!救出皇上,救出我们的亲人!”
养精蓄锐多时的联军如潮水般涌向孔家大营,疲惫的孔家军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顶住!给我顶住!”孔林声嘶力竭地呼喊,但败势已不可挽回。
混战中,武信一马当先,连斩数名敌将;
高智则指挥弓弩手精准射击,压制敌军反扑。
萧禹更是亲自率一队精锐直扑关押单家姐妹的营帐。
“云韵!云溪!”萧禹大喊着冲入营帐,只见单云韵和单云溪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衣衫破损,面色苍白。
“禹哥哥!”两姐妹同时惊呼,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萧禹急忙砍断锁链,将两人拥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杀声。孔由和孔星带着一队亲兵冲了进来:“放开她们!”
萧禹眼中怒火燃烧,将两姐妹护在身后:“你们这些畜生,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场恶战在营帐中展开。萧禹剑法凌厉,不出十招就一剑刺穿了孔由的心脏。
孔星见状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武信一刀斩首。
与此同时,李寒衣也在乱军中找到了孔林。
两人交手不过数合,李寒衣的剑就穿透了孔林的咽喉。
孔家父子三人同日毙命,孔家大军顿时群龙无首,很快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