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猛地转过身,对着整个四合院咆哮起来!
“趁着俺们家没人,放火烧俺们的房子!这是要断俺们老易家的根啊!”
“有种干这种下三滥的生孩子没屁眼的烂事!有种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今天不活劈了你!”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那些原本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挑开窗帘缝偷偷看热闹的禽兽邻居们,全都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易!老易!别喊了!大冷天的你瞎嚷嚷什么!”
就在这时,中院的房门推开,二大爷刘海中披着件旧棉袄走了过来。
“二大爷!”
易中江红着眼眶,指着自家黢黑的门框:“你看看!俺们家这房子都被烧成啥样了!咱们院里进贼了还是进土匪了?!”
刘海中看着暴怒的老哥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解释道:“老易,大江,你们先别急着发火,听我给你们说。”
“这火啊,就是你们去天津走的那天半夜烧起来的!”
刘海中指着门前那片黢黑的地面:“你们走的时候,不是在门口墙根底下堆了一小堆碎木柴和煤块吗?那天半夜,那堆柴火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突然烧着了!”
“也是你们家命大,祖上积德!”
“好在你们不在家,再加上那天半夜,后院的许大茂下乡给公社放电影,在乡下喝多了,回来得特别晚。”
“他刚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看见你们家门口蹿起了火苗子!这小子吓得酒都醒了,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走水啦’!”
“大半夜的,把咱们全院的人都给喊起来了!大伙儿披着衣服,端着脸盆提着水桶,一通猛泼,这才把火给浇灭了!”
刘海中拍了拍大腿,心有余悸地说:“你们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悬!大冬天的西北风刮得多邪乎!要不是许大茂喊那一嗓子,火借风势,不仅你们家房子保不住,咱们这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烧成白地!”
听到这话,易家人也是一阵后怕。
竟然是许大茂阴差阳错地救了这把火?
“二大爷!”
易中江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门前那片灰烬:“俺家门口是有柴火!但现在是特么的大腊月天!滴水成冰!那木头疙瘩和煤块,没火星子引着,它自己能烧起来?!”
“哎呀!大江,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附和道:“就是说啊!那天半夜火灭了之后,我和老阎,俺俩打着手电筒在这检查了半天,也是一脑袋的纳闷!”
“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起火了呢?大伙儿都觉得蹊跷!没辙,第二天一早,我和老阎就直接去红星派出所报了警!”
听到已经报警了,易中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那派出所的公安怎么说?”
刘海中摇了摇头:“警察昨天上午就来过了,把现场看了一圈,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三大爷今天一早又去派出所打听情况了,估摸着这会也该回来了。”
“行了,先别在外面冻着了,进屋看看烧坏什么东西没!”易中海黑着脸说道。
易天走上前,一把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半截黑门。
一家人赶紧跟了进去。
进屋一检查,大伙儿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万幸!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李秀芝拍着胸脯,庆幸地说道:“这火就烧了外面的门框和窗户玻璃,屋里头的家具、被褥,一点都没烧着!连烟都没呛进来多少!”
实木的大门本就厚实抗烧,加上那天晚上风向正好是往外刮的,火势全被挡在了外面。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家人刚把从天津带回来的几麻袋土特产放在桌子上。
“哎哟喂!老易!大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阎埠贵一进门,顾不上擦头上的汗说道。
“老阎,你这火急火燎的,派出所那边到底怎么说?”易中海赶紧上前问道。
“老易啊!我刚才又去了一趟派出所问情况!”
“人家派出所的同志说了!这火,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走水!这就是有人故意纵火的!”
“什么?!”易中海和易中江异口同声地惊呼。
阎埠贵连连点头,语气极其肯定:“警察说了!他们在你们家门槛底下那些烧剩下的灰烬里,闻到了煤油的味儿!还有泼洒的痕迹!”
“这没煤油引火,那破木头块子根本着不起来!这绝对是有人半夜拿着煤油,专门跑到你们家门口来点的火!”
这番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煤油引火!
这特么是明摆着要置易家人于死地啊!
阎埠贵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警察还说了!咱们这四合院的前后大门,放火的这个畜生,根本就不是外人!十有八九,就是咱们这四合院里住着的人干的!”
“警察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易中海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地逼问。
阎埠贵无奈地摊了摊手:“哪有那么好查啊!昨天下午,警察把咱们院里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少,全都挨个盘问了一圈!”
“可是大半夜的,大伙儿都在屋里睡得死死的,谁也没看见到底是谁去点的火。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这案子现在就僵在这里了!”
“砰!!!”
听到这,易中海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抡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啊!好得很啊!”
易中海双眼通红:“我易中海在厂里抡了一辈子大锤,行得正坐得端!”
“我这才离开北京两天!就有人在背后给我捅这么阴的刀子!放煤油烧我的房子!”
“这是嫌老易家日子过得太好,想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易中江也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往外冲:“哥!俺现在就去挨家挨户地把人全揪出来!俺就不信打不出这个孙子!”
“爸,大伯。先别冲动。”
易天坐在椅子上,看似平静但是也是脸色铁青的说道:
“警察要讲证据,办案讲究程序,查不出来很正常。”
易天站起身平静地看着易中海。
“大伯。既然这只鬼就藏在咱们院子里,那咱们就自己下场抓。”
易天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会儿,您去一趟前中后院。”
“通知咱们院里的所有人!告诉他们,今晚等大伙儿吃完饭,咱们在院子里,召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一听,愣了一下:“天儿,这警察都问不出什么来,咱们开全院大会能查出个啥?”
易天瞥了三大爷一眼:“三大爷,您误会了。咱们开会,名义上不是为了查凶手。”
“这大火不是没烧起来吗?”
“咱们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的由头,是‘感谢大家那晚热心救火’!我们老易家,要在会上好好地‘感谢感谢’咱们的街坊邻居!”
“到时候,大伙儿都在场,咱们好好地,挨个地跟他们聊聊那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