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练习生基地的另一端,气氛截然不同。
巨大的练习室里,四面墙壁都镶满了顶天立地的巨大镜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空旷而明亮。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晃眼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舞蹈,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
姜潮和顾言蹊领着另外几名练习生推门而入,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卷王之王”沈炼早已在里面挥汗如雨的身影,却意外地发现,整个练习室空无一人。
【???练习室居然是空的?】
【炼哥人呢!我以为他会是第一个到的!】
【一大早就出门了,这都下午了,居然还没来练习室?】
“人呢?”姜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眉头紧紧蹙起,脸上的表情不是找不到人的疑惑,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顾言蹊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但平时总是挂着促狭笑意的嘴角此刻却紧紧抿着。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而是沉声说:“他早上六七点就说出门找灵感,现在都下午了,还没回来。”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一个皮肤白净、看起来年纪偏小的练习生小声地接话,语气里满是焦虑:“炼哥他……昨晚就没怎么睡吧?我凌晨去洗手间还看他房间灯亮着。他不会是睡眠太少,在哪儿晕倒了或者出什么事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沈炼那股拼命的劲头有多吓人。
通宵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连续几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觉得沈炼是跑出去摸鱼了。
对于这个“卷王”而言,不出现在练习室,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信号。
【卧槽,别啊!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担心了!】
【炼哥真的太拼了,千万别出事啊!】
【呜呜呜虽然嘴上喊着卷王,但还是不希望他身体出问题啊!】
“应该……不至于吧。”姜潮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安慰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是还跟着PD吗?真有什么事,节目组肯定会管的。”
顾言蹊也跟着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没错,先别自己吓自己。我们先干活,要是晚点他还没消息,再去问问导演组。”
众人点头应是。
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暂时搁置了。
没了陆一白和鱼柏川那两个舞蹈技术狂人在一旁用行动施加压力,也没了沈炼这个无时无刻不在鞭策所有人的“卷王”作为标杆,练习室里的气氛在短暂的凝重后,不可思议地轻松了下来。那根名为“竞争”的弦,仿佛暂时被拨松了。
姜潮和顾言蹊,这两个平日里就被粉丝戏称为“唯恐天下不乱二人组”的家伙,彻底放飞了自我。
“来来来,干活了!”姜潮大喇喇地往光洁的地板上一坐,长腿一伸,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回响,“主题是‘战歌’,都来说说,什么叫战歌?”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围坐下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圈。
一个练习生想了想,弱弱地开口:“就是……很有气势,很燃,一听就想打架的那种?像电影里英雄出征的BGM?”
“肤浅!”姜潮夸张地一挥手,然后转向顾言蹊,清了清嗓子,腔调都变了,“小顾,你说。”
【哎呦~~~小顾~~~】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顾言蹊在一片哄笑声中站起身,他慢悠悠地走到房间中央,从墙边架子上拿起一支黑色的白板笔,笔帽“啪”地一声拔开。
他转身,在光洁的白板上“唰唰”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赢家”。
“战歌,不就是写给赢家的吗?”他转过身,用笔尖在“赢家”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发出“笃笃”两声脆响,“或者说,是写给我们自己,告诉所有人,我们就是赢家。”
这股扑面而来的嚣张气焰,瞬间点燃了姜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