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雯又吸了一口烟，这才抬起眼皮，对我说道。
“你叫叶凡？”
“是我。”
我开口答道。
“叶凡，我问你，叶白，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二叔。”
“哦？”
吴雯明知道这点，却还故意问我。
这让我一时半会，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我听说，你和他收的关门弟子，还和他一起生活了很久？”
“是……我和二叔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难怪。”
吴雯说罢，收起烟枪，缓缓从红木床榻上坐直身体。
随后，嘴里继续嘟囔道。
“跟叶白学了七、八年，就算再怎么蠢，对付解家那群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叶凡，我还听说，你和张家小姐走的很近，甚至接下了张家的阎罗令，有这回事吗？”
“不假。”
“你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这点，也和你二叔很像。”
吴雯盯着我，仔细打量了片刻。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完全不像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在看一个后辈。
反而像是在看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这让我愈发相信刘猛说的那件事。
难道，二叔和吴雯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哎。”
不出片刻，吴雯低垂下眼皮，又从兜里取出一包香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刚抽完烟枪，这会儿又接着吸香烟。
难怪这屋里全是烟味。
吴雯的烟瘾，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厉害。
“叶凡。”
吴雯吐了一口云雾，随即，一字一顿开口。
“你想干掉解虎，取而代之吗？”
我倒了一杯水，坐下，刚准备喝一口。吴雯这句猝不及防的询问，差点让我把刚喝嘴里的水直接吐出来。
这吴雯，也太直接了吧……
她是在试探我吗？
进门前，刘猛还让我不要胡言乱语……
这，对方，明显比我更不按套路出牌。
“不瞒你说，我和解虎……或者说我和解家之前，确实结过死仇，即便我不找他们，等阎罗令时间一到，他们也会上赶着弄死我。”
“是，我是想干掉解虎，但我并不想成为下一个解虎。”
我如实将心里的想法说出。
毕竟，我和解家的矛盾，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再怎么隐瞒也没用。
吴雯听罢，点了点头。
脸上表情，并未有太多变化。
“好，那我再问你。”
“如果现在，让你全心全意去对付解虎。你有几成把握，干掉他。”
“可张老爷子昨天不是刚说过，特殊时期，四大家族和道教协会彼此之间不得内容，或是相互厮杀……”
“不用管他！”
“你只需告诉我，有几成把握，干掉解虎！”
吴雯加重声调，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感，迎面袭来。
同当时见到张本道时一样。
我也感受不到，吴雯身上的炁。
但身体本能告诉我，她强的厉害。
实力恐怕能和张本道，不相上下。
“五成左右。”
“那剩下的五成变数，在哪里？”
来这之前，吴言和我说，吴家家主想和我聊聊关于解家的事。
这倒是，一点不假。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两成变数在于解家的门客和修行者，另外三成，则是血手人屠罗勇……有他在，我很难靠近解虎。”
“是么……”
吴雯低垂下眼皮，思索片刻。
随后，又倾吐出一口烟雾。
一种淡淡的炁，竟然顺着吴雯不断吞吐的烟雾，将我周身牢牢锁死。
窒息感一点点席卷全身。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吴雯的炁，就像是吴家宅邸周围栽种的花朵一般。
看似人畜无害，平平无奇。
等反应过来，却已经被花香彻底包围，无法逃脱。
“叶凡啊叶凡，你果然还是对我撒谎了。”
“你确实只有五成把握干掉解虎，这点不假。”
“可在你心中，那剩余的五成变数，一成在于罗勇，另外四成，则是在于解家解龙，我说的可对？”
吴雯不愧是吴家家主。
自身的气场，连带着周遭的炁，都能随时切换自如。
她的确没说错。
自从上次在天心市集交手之后，我对于罗勇的实力，已经有了估计。
要对付解家，最大的变数，就是至今还未露过面的解龙。
我对他，一无所知。
“吴家家主。”
“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为何还多此一举，再问我一遍？”
“我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代替解家。”
“解家人今日上门，就是求我帮忙。”
“他们可是巴不得，立刻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