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峥哥哥他...”
范南烟扑到云峥身边,看着他惨烈的模样,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救!”
范明远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温润的玉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和奇异药香的丹药。
他捏开云峥的嘴,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其口中,并渡入一丝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生机瞬间涌入云峥四肢百骸,护住他即将溃散的心脉,强行吊住最后一口气。
云峥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烟儿!”
“立刻带上云峥,用最快的速度去太医院!”
“找张院正!”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
“我随后就到!”
范明远看向女儿,语气斩钉截铁,
“是!爹!”
范南烟抹去眼泪,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强忍悲痛,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云峥,动作轻柔却异常迅速。
如同抱着稀世珍宝,头也不回地冲出别院,风驰电掣般朝着皇宫太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女儿女婿,范明远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所有的焦虑和痛惜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步走出书房,目光死死钉在庭院中央那个,如同泥塑木雕、呆若木鸡的身影上。
此刻的云烨,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亲眼目睹了范明远,如同杀鸡屠狗般瞬杀他所有护卫。
那血腥残酷的画面,和通灵境强者的滔天威势,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
他仿佛还没从刚才那鬼使神差下令杀人的状态中完全清醒,又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傻了。
范明远走到云烨面前,如同拎小鸡般,一把抓住他的后颈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范...范家主...饶...饶命...”
云烨被勒得呼吸困难,四肢在空中徒劳地乱蹬,眼中充满了哀求。
“饶命?”范明远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去向你老子说吧!”
话音未落,范明远另一只手掐诀,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迎风便涨。
眨眼间便化作一艘通体由青玉雕琢、铭刻着繁复云纹、长约丈许的飞舟!
范明远提着太子,一步踏上飞梭。
青玉飞舟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
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直射皇宫方向!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皇宫,养心殿。
檀香袅袅,皇帝云鸿正闭目养神。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似乎在思索今日朝堂上那场针对太子的风暴。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一股强大而狂暴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皇宫,毫不掩饰,带着滔天的怒意!
“何人胆敢擅闯宫禁?!”殿外侍卫的厉喝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轰!”
养心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殿门,竟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轰开!
木屑纷飞中,范明远一手提着面无人色的太子云烨,如同怒目金刚般大步踏入殿内!
他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通灵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让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瞬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这一举动,看不出丝毫对里面大夏国君的敬畏。
“范爱卿?!”皇帝云鸿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你这是何意?太子他...”
范明远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将手中如同烂泥般的太子往地上一掼,“您的好儿子!大夏的储君!今日做下的好事,您可知道?!”
云烨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何事如此惊怒?”皇帝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事?”
“就在刚才!太子云烨!亲率护卫,强闯六皇子别院!”
“悍然下令,命其手下两名灵胎境供奉,对六皇子云峥痛下杀手!”
“若非我及时赶到,此刻我那女婿,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范明远怒极反笑,指着地上的云烨,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什么?!”皇帝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太子,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刺穿。
“云峥现在如何?”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双臂尽碎!肋骨全部断裂!肺腑洞穿!命悬一线!”
“南烟正送他前往太医院急救!”
“生死...尚未可知!”
范明远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心头。
“逆子!”皇帝云鸿彻底暴怒了!
积压的帝王威严和震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几步冲到云烨面前,抬脚狠狠踹在云烨脸上!
“砰!”
云烨被踹得翻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发出一声痛哼。
“为什么?!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指着云烨厉声咆哮。
“云峥是你亲弟弟!”
“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就算他今日在朝堂上参你!那也是朝堂之争!是规则之内的手段!”
“你若心中有气,大可堂堂正正搜集证据,在朝堂之上,在朕的面前,予以反击!”
“这才是帝王之道!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气度!”
他越说越怒,声音如同雷霆:
“可你呢?!你竟然丧心病狂!”
“亲自带人闯入他的府邸!当众下令残杀自己的兄弟?”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还有没有大夏的国法?”
“还有没有半点人伦纲常?”
巨大的咆哮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