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沈冰卿浑身瘫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间,大口喘息着。
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黏在额角,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茫然和疲惫。
江澈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失神的沈冰卿,随手从龙王戒中取出一枚悬空接引令,丢在她身边。
“拿着。”
沈冰卿被那声响惊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枕边那枚散发着星辉的令牌上。
悬空接引令?
她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澈。
他...他竟然把这个也给她了?
巨大的震惊,瞬间冲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心头的屈辱。
她不明白,江澈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只是来完成交易的。
为什么还要给她如此珍贵的机缘?
这枚令牌的价值,远超过她付出的代价。
“我不确定这一晚上能不能让你怀上。”
江澈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没成功,你可以拿着这个来悬空山找我。”
“到时候,再继续我们的交易。”
沈冰卿愣住了。
这算是....售后服务?
他竟然还考虑到了这个?
她看着江澈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第一次觉得这个冷酷的男人,似乎...并非完全没有人情味。
他做事虽然霸道直接,甚至有些恶劣。
但似乎...又很讲信用。
说交易,就真的只是交易,甚至考虑到了交易失败后的补救措施。
而且,这枚接引令,对她而言,同样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希望之路。
她拿起那枚温润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波动,心中百感交集。
对江澈的看法,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或许是个混蛋,但似乎...也是一个有原则。
甚至...某种程度上称得上周到的混蛋。
她看着江澈,眼神复杂,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江澈穿上衣服,没有再看床上失神的沈冰卿一眼,径直离开了酒店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残留的暧昧气息。
他脚步轻快地下楼,汇入帝都夜晚依旧喧嚣的人流中,没有丝毫留恋。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面颊。悬空山,万载道场...
这个即将踏足的全新世界,如同一个巨大的未知漩涡,既让他心潮澎湃,又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强者如林?规矩森严?还是机遇遍地?
他对此一无所知。
心念微动,他悄然沟通了贴身佩戴的那枚古朴玉佩。
“老东西,醒醒。”江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玉佩中,那道虚弱的老者残魂立刻回应,带着一丝敬畏:“小友有何吩咐?”
“悬空山,你了解多少?”江澈直接问道。
老者残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久远的记忆,才缓缓开口:
“悬空山...老朽对此等小宗门所知不算详尽,但也听过一些传闻。”
“它位于大夏帝国西南方向,距离此地将近两万里之遥,深藏在莽莽十万大山之中。”
“宗门如其名,其根基便建立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山峰之上,据说乃上古大能移山填海所成,堪称鬼斧神工。”
“宗门底蕴倒也算说得过去,门中有灵道第六境,法相境的修士坐镇,具体数量几何,老朽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传承完整,门内必有能让人一路修行至法相境,甚至更高一层的法域境的功法与修行方式。”
江澈微微颔首,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大致相符。
他接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悬空接引令如何使用?直接捏碎,就能将我瞬间传送到悬空山?”
“呵呵,小友说笑了。”老者残魂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区区一枚接引令,纵使蕴含空间之力,又岂能跨越两万里之遥,将人直接传送过去?”
“那等挪移乾坤的手段,非是此界凡物所能拥有。”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接引令一旦捏碎,其核心作用并非传送,而是在使用者身上留下一道独特的灵念坐标。”
“这道坐标会与悬空山内,负责接引的特定法器产生感应共鸣。”
“届时,悬空山宗门内自会有人御使那件法器,循着坐标感应,前来接引。”
“以悬空山的实力,前来接引之人,修为想必会在第四境三花境,或是第五境聚魄境。”
“从悬空山赶到这万里之外的大夏,路途遥远,纵使驾驭飞行法器,怎么着也得耗费一两天时间。”
老者残魂最后建议道:
“所以,小友若决定使用接引令,最好选个远离繁华城市、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等待。”
“一来避免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方便接引之人寻到。”
江澈听完,心中了然,同时也感到一丝自嘲。
自己之前确实想得太天真了,以为捏碎令牌就能一步登天,瞬间到达几万里外,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可笑。
空间传送万里之外,那是何等逆天的手段,岂是区区一枚令牌能够承载?
回到出租屋时,苏心柔和阿雅娜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正坐在客厅里等待。
看到江澈回来,两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询问。
“收拾好了?”江澈扫了一眼她们脚边的背包。
“嗯。”苏心柔点点头,阿雅娜也轻轻应了一声。
“那就出发。”江澈言简意赅,“我们先离开帝都,去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