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赶紧借助那块稳固的石头,跳到安全地方,难以抑制的心脏狂跳。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枚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朱果。
又看了看那恢复平静的流沙陷阱,一股强烈的明悟涌上心头。
一次是意外,两次呢?
峡谷里撞到岩石发现指环。
林地里被鸟惊扰,却意外摘得朱果,还恰好踩到安全点。
这绝不是单纯的运气!
他想起自己那高达4000点的气运值...
“难道,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真能让我在这步步杀机的险地中,化为一次次看似巧合的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枚意外得来的朱果,更加谨慎地前行。
这片林地之后,地形变得复杂,嶙峋的石林如同天然的迷宫。
若非他有魂丝指引着,必然要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
而在不久后,一处石林边缘的空地上,江澈发现了一具倚靠在巨石旁的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骨骼呈现出玉质光泽。
经历了之前的教训,江澈不敢贸然靠近。
他隔着一段距离仔细打量,确认周围似乎没有明显的机关痕迹。
就在他准备绕开时。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带着奇异凉意的微风。
忽然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那具枯骨。
就在风沙掠过枯骨的瞬间,枯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猛地燃起!
一股阴冷怨毒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冰锥,无声无息地狠狠刺向江澈的脑海!
江澈亡魂皆冒!
这攻击无形无质,来得比弩箭更加诡异!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上那枚银白指环骤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银光。
同时脊柱深处的至尊骨也猛地一热,一股暖流直冲头顶。
“哼!”
江澈闷哼一声,只觉头脑如同被冰水浇过,瞬间清明。
那股阴冷的精神冲击被冲散了大半,残余的些许也被指环的微光抵消。
枯骨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熄灭,整具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江澈惊魂未定地后退几步,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若不是指环和至尊骨同时起了反应...
他以后恐怕就得留在这鬼地方,和这幅枯骨永远作伴了。
只是当他再看向枯骨散落处,一本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书册,正躺在碎骨之中。
显然,这是枯骨生前收藏之物。
他定了定神,心有余悸地确认再无危险后,才小心地用一根树枝将那银色书页挑起,拿在手中。
入手冰凉柔韧,上面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图形和文字在流动。
“啧啧,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一点,那些气运之子的待遇了。”
“随便怎么动一下,就能躲避掉危险。”
“不管走到哪都能捡到宝贝。”
江澈看着手中的书册封面上,写着的“玄冥幻身步”几个字,不由啧啧称奇。
他越发确信,自己的4000点气运在这里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
每次看似倒霉的意外,最终都化险为夷,还带来了额外的收获。
这让他胆子稍壮,但警惕丝毫未减。
他继续追踪魂丝。
穿过几处怪石夹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巨大天然石壁环抱的山谷入口出现在眼前。
谷口弥漫着淡淡的血红色雾气。
而且魂丝的指向异常清晰,就在谷内!
林峰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江澈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让自己仿佛融入了岩石的阴影中。
随即悄无声息地攀上一块视野开阔的巨石,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穿透稀薄的血色雾气,投向山谷深处。
只见山谷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谷口方向,正站在一片剧烈波动的、如同水幕般的血色光幕前!
那人衣衫褴褛,沾满血污和尘土。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被破布随意裹住,正是被铁华断了一臂的林峰。
此时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并未显露出虚弱。
仅存的右手正紧贴在血色光幕上,掌心涌动着浓郁的白色光芒,似乎在全力输出某种力量。
光幕之后,隐约可见一个石台,其上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
而林峰,似乎正在全力破解这山谷核心的禁制。
“就是那里!”
江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林峰能在短短两天内。
从断臂重伤、失去所有依仗的绝境中爬出来。
甚至拥有足以搏杀七品高手的恐怖力量。
一切的源头,必然就在那石台之上!
“费了这么大功夫,总算要开了。”
江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随即拿出林峰的断臂,随时准备发动蚀心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林峰的身体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杂着血雾浸透残破的衣衫。
显然,强行冲击这层禁制对他消耗巨大。
“给我开!!”
伴随着林峰一声低沉的嘶吼,他右掌中爆发的光芒骤然炽烈数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山谷中炸响!
那血色光幕终于不堪重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红芒消散在空气中。
光幕消散的瞬间,林峰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剧痛,仅存的右手迫不及待地伸向那悬浮的卷轴!
“就是现在!”
江澈眼中厉芒暴涨!
他毫不犹豫,心念电转间,早已准备多时的蚀心咒骤然发动!
目标正是那条,正被江澈悄然握在手中断臂!
“嗡!”
一股阴冷、歹毒、充满无尽怨念的诅咒之力。
以断臂为媒介,无视空间距离,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狠狠刺入林峰的心脏!
“呃啊——!!”
林峰伸向卷轴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向后踉跄栽倒!
身体蜷缩如虾米,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
仅存的右手死死捂住心口,指甲深深抠入皮肉。
鲜血淋漓,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痛楚。
他双目圆瞪,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
口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紫,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