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苍州,万劫玄门玄天宗。
宗门坐落于巨大仙山群中,仙山连绵不绝,云雾缭绕,霞光万道。
宏伟的宫殿群依山而建,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
巨大的灵禽瑞兽在空中翱翔,仙泉飞瀑点缀其间。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便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是真正的灵道福地,底蕴深不可测,远非悬空山可比。
然而,在玄天宗最核心的“问道殿”内,气氛却凝重如山。
问道殿内,十二道身影仿佛与天地同呼吸,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渊深如无尽星海。
殿宇本身便是一件至宝,由整块“虚空神玉”雕琢而成,内蕴乾坤。
壁上刻满流动的大道符文,散发着镇压诸邪的古老威压。
身着星辰道袍的清癯老者,玄天宗大长老天衍道人,指尖有星辉流转,缓缓开口:
“东荒悬空山辖地现世之恶兆之子,确为古氏遗脉无疑。”
“此非孤例,乃劫起之兆。”
“一个恶兆之子现世,意味着更多承载古氏血脉的种子,早已悄然播撒于这方世界。”
“甚至...已有少数血脉返祖、得天独厚者,已踏足道境之上,潜龙在渊,只待风云际会。”
他身旁,身着九龙帝袍,面容威严如神祇的宗主龙撼天,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内道韵微漾:
“古氏之怖,在于其‘万物皆可噬’的本源。”
“他们吞噬生灵精血以壮己身,掠夺天地灵脉以固根基,更甚者...窃取世界本源以证大道!”
“此族如同宇宙之毒瘤,只要尚存一丝血脉,便能以诸般匪夷所思之手段死灰复燃,实乃诸天万界之心腹大患,万劫不复之源头!”
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看似普通却蕴含无尽生灭之意的拂尘,太上长老清虚上人叹息一声,拂尘轻摆,似扫去尘埃:
“纪元轮转,大劫将至。古氏重现,不过是序幕拉开。我玄天宗,屹立万劫而不倒,此番又当如何自处?是顺势而为,还是逆天改命?”
龙撼天眼中神光暴涨,帝袍无风自动:
“自当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扼杀威胁于襁褓!绝不能让古氏之火燎原!此非独善其身之时,乃诸天存亡之秋!”
天衍道人微微点头,眼中星河流转,推演天机:
“古氏对待血脉后裔,如同养蛊。”
“他们放任,甚至暗中推动恶兆之子相互吞噬、征伐。”
“唯有在血与火的厮杀中,血脉纯度达到某个临界,才会被古氏核心接纳,授予真正的禁忌传承。”
“因此,我等当前要务,非是直接对上那可能存在的古氏核心,而是尽可能多地猎杀这些散落各域的恶兆之子。”
“延缓古氏核心力量的复苏速度,为我等,也为诸天万界,争取更多应对之机。”
殿内阴影处,一道身影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气息阴冷诡谲。
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真正该对古氏忌惮至深、寝食难安的,非我等万劫玄门,而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无上圣地和至尊氏族。”
“古氏与他们,乃不死不休的世仇,流淌着无法化解的血怨。”
“一旦古氏卷土重来,必是清算旧账,天翻地覆。”
“现阶段,我等更需警惕的,是天罗教这等与古氏渊源极深,甚至其教义核心便期盼古氏重现辉煌的同级别势力。”
“他们定会如嗅到血腥的鲨鱼,暗中为恶兆之子的成长提供养分与庇护。”
龙撼天颔首,目光如电:
“影尊所言极是。此次东荒域的恶兆之子,我玄天宗不宜直接下场,以免过早暴露,引来不必要的目光与麻烦。”
“让悬空山自行处理,同时...将此事宣扬出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唯有如此,才能引起万象仙宗这种,无上圣地级别的庞然大物重视。”
“只有他们介入,搅动东荒风云,将水彻底搅浑,我宗方能浑水摸鱼,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一直闭目,气息最为深邃,仿佛与整个玄天宗仙山融为一体的太上大长老玄穹子,此刻缓缓睁开双眼。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长老的神魂之中:“近期,更需留意东荒域即将开启的‘陨星古境’。”
“此乃远古星辰崩灭后遗留的碎片所化秘境,内蕴星辰本源之力与上古遗宝,法域境之下皆可入内。”
“此秘境每一次开启,皆是腥风血雨,亦是天骄崛起的契机。”
“届时,各方势力,无论明暗,必会派遣最精锐的弟子前往争夺机缘。”
“我玄天宗的天骄,自当参与其中,扬我宗威,夺我机缘!”
龙撼天眼中战意升腾:“正该如此!本宗这一代,有三位弟子,天资气运皆属顶尖。”
“其一秦殇,身负九转战魂体,天生为战而生,越战越勇。”
“修炼《玄天战典》已至化境,同阶之中,罕有能接其三招者,如今已是法相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凝聚法域!”
“其二为洛璃,天生‘玲珑道心’,心思剔透,于阵法符道一途天赋旷古烁今,挥手间可布下困杀法相之阵,修为法相境后期。”
“其三为萧晨,乃‘先天剑骨’拥有者,剑心通明,得《破虚剑诀》真传,一剑出,虚空裂,锋芒之盛,令同辈胆寒,亦是法相境后期。”
“此次陨星古境之行,便由他三人带队,率领我宗七十二名法相境精锐弟子前往!”
“既是历练,也是扬威!让其他势力看看,我玄天宗这一代的锋芒!”
“至于恶兆之子,暂且静观其变。”
几乎在玄天宗做出决定的同时,东荒域及周边各大势力也因恶兆之子的肆虐和陨星古境的开启而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