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东西老实了,江澈脸色又缓和下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冰凉光滑的鳞片,语气变得温和。
“好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主人刚才说的话都算数。”
“有好吃的,一定分你。”
“有人欺负你,主人帮你打回去。”
“我们联手,吃遍天下。”
玄荒冥蛇感受到江澈手指的温度和“温和”的话语。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委屈,觉得被骗了,但在契约的绝对约束和江澈的“安抚”下,也只能认命。
它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江澈的手指,发出微弱的意念。
“嗯...听话...”
江澈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对了,你有名字吗?”
小乌茫然地摇摇头。
“没...没有...”
江澈咧嘴一笑。
“那好,以后你就叫小乌了。”
“又黑又小,多贴切。”
小乌立刻抗议。
“难...难听...”
江澈却根本不理它。
“抗议无效。”
“我说叫小乌,你就叫小乌。”
江澈不再理会小乌的抗议,转而询问丹阳子。
“老丹,现在契约也签了,宝贝也到手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环顾四周那片令人心悸的葬魂花海。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玉佩中,丹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思索。
“小友莫急。”
“这陨星古境自成七十二片小世界碎片,构造极其复杂。”
“我们此刻所在的这片葬魂花海,应该只是其中一片碎片世界。”
“想要离开,必须先找到这片碎片世界的空间节点或者出口。”
“但此地被葬魂花占据,空间节点极可能就在花海核心区域,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
“只是...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丹阳子顿了顿,有些迟疑。
“老夫当年也只是在外围区域活动过,并未深入过如此核心的凶险之地。”
“恐怕...需要小友你自行探索感应了。”
“或者...”
丹阳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期待。
“小乌身为这片区域的守护者,或许...它会知道些什么?”
江澈闻言,目光立刻转向盘在自己手腕上,如同一个黑色手镯的小乌。
“小乌。”
江澈用意念沟通。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或者说,这附近哪里有空间波动异常的地方?”
小乌似乎还在为名字的事情生闷气,小小的脑袋扭到一边,不理江澈。
江澈眉头一挑。
心念微动。
契约的约束之力再次降临!
“啊!痛!”
小乌身体一颤,立刻发出痛呼。
它委屈巴巴地转回头,猩红的竖瞳看着江澈。
“知道...一点...”
江澈心中一喜。
“快说!”
小乌不情不愿地抬起小小的尾巴,指向藤蔓巢穴后方,那片看起来更加幽暗深邃的区域。
“那边...有...有洞...”
“洞?”
江澈顺着小乌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藤蔓巢穴后方,无数粗壮的黑色藤蔓交织缠绕,形成一堵厚厚的藤蔓墙壁。
在墙壁的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洞口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地底深处,散发出一种阴冷潮湿的气息。
“就是那里?”
江澈确认道。
小乌点点头。
“嗯...洞...出去...”
江澈看着那幽深的洞口,眉头微皱。
这洞口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阴森,会是出口?
“老丹,你怎么看?”
江澈询问丹阳子。
丹阳子的神念仔细探查着洞口方向。
“小友,洞口附近确实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虽然很隐晦,但应该没错。”
“这很可能就是连接其他碎片世界的通道。”
“只是...具体通往哪里,老夫也无法确定。”
“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也可能是...另一处绝地。”
丹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但无论如何,总比困死在这葬魂花海强。”
“而且有小乌在,它既然知道这里是出口,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江澈点点头。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再次运转万象千机变和天忘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同时用意念叮嘱小乌。
“收敛气息,别乱动。”
小乌乖乖地盘在江澈手腕上,如同一个真正的黑色手镯,气息完全内敛。
江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幽深的洞口走去。
他拨开垂落的藤蔓,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江澈没有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洞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藤蔓重新垂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葬魂花海依旧寂静无声,只有无数倒悬的黑色巨花在无声地开合。
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江澈猛地睁开眼,脚下踉跄一步才站稳。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空间。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压抑的灰蒙。
大地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白色骸骨。
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的庞大如小山,有的纤细如鸟兽。
更多的则是人形骨架,横七竖八地倒伏着,空洞的眼窝无声地望向灰暗的天空。
碎裂的法宝残片如同垃圾般随处可见。
刀剑折断,盾牌破碎,玉符黯淡无光,镶嵌的宝石早已失去灵韵,蒙着厚厚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尘土、腐朽金属和腥的怪异气味,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老丹!”
江澈立刻在意识中沟通玉佩,“这鬼地方又是哪?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或者要命的危险?”
玉佩中,丹阳子的残魂沉默了片刻,才带着一丝明显的尴尬回应:“小友...这个...老夫当年...似乎并未踏足过此地...”
“靠!”江澈差点骂出声,“你这老东西,怎么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