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王座上那团翻涌的魔气,心中虽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
厉天行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魔气中传出。
“江澈,释放你的血脉之力,让本尊看看。”
江澈略一沉吟,心知此刻隐瞒无益,便谨慎地催动体内至尊骨。
一缕精纯无比、带着洪荒威严的淡金色气血之力自他指尖缓缓透出。
虽未全力爆发,但那独特的、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已让周遭翻涌的魔气为之微微一滞。
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好!好!好!”
魔气中传来厉天行连声的赞叹,声音中的惊喜毫不掩饰。
“如此精纯!如此浓郁!这才是真正的圣族血脉!天佑我圣教!”
他却并未深入追问这力量的具体来源,或江澈身上的其他秘密,只是简单问道。
“你来自何处?”
江澈如实回答。
“东荒域,大夏帝国,一个普通的凡俗家族。”
“因机缘巧合得到悬空山接引令,才踏入仙途。”
至于至尊骨和模拟器的核心秘密,他自然隐去不提。
随后,见厉天行不置可否似乎陷入了沉思。
江澈抓住机会,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道。
“我想请问教主,这古氏血脉,究竟有何渊源?”
厉天行沉默片刻,魔气缓缓波动,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凝重。
“古氏...上古至尊氏族,其历史可追溯至天地初开,洪荒未定之时。”
“他们血脉尊贵无比,天生便执掌吞噬与造化之权柄,堪称万族之尊。”
“鼎盛时期,古氏一族曾纵横诸天万界,建立无上神朝,万族来朝,莫敢不从。”
“其血脉之力霸绝天下,可吞噬日月星辰、炼化天地法则以壮己身。”
“修行速度远超寻常种族,强者辈出,无人能敌。”
“然盛极必衰,月满则亏。古氏一族因其血脉太过逆天,行事又往往霸道绝伦,终究引来了难以想象的大劫。”
“具体为何,古籍记载模糊,只知涉及多方至高存在的联手,以及...族内的某些惊天变故。”
“最终,辉煌无尽的神朝崩塌,族人四散流亡,传承几乎断绝。”
“其血脉蕴含吞噬万灵、臻至不朽的无上潜能。”
“但也因此...为天地大道所忌,为诸天强族所觊觎。”
“无数势力对其血脉虎视眈眈,或欲夺其血脉本源,或欲斩草除根。”
“真正的古氏纯血,早已成为传说,隐匿于茫茫诸天,难觅踪迹。”
信息虽然依旧不算详尽,却远比之前震撼,让江澈对自己身负的血脉有了更宏观、更深刻,却也更加沉重的认知。
原来这力量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古老而辉煌,却又充满血泪与劫难的宏大历史。
他不由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神灵大战的幻象。
他终于明白,那并不是幻象,而是真正发生过。
印刻在古氏血脉中的真实历史。
然而就在江澈还在消化厉天行所带来的震撼信息时。
紧接着,对方却又抛出了一个让他大为吃惊的话题。
“本尊欲立你为天罗教圣子,倾尽资源培养你。三日后,举行接任大典。”
江澈闻言,心中剧震,思绪飞转。
天罗教虽是邪教,却也是雄踞一方的万劫玄门,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悬空山可比。
圣子之位更是尊崇无比,地位仅次于教主与寥寥数位太上长老,能调动的资源、权势难以想象。
对比他原先只是月华峰一普通弟子,简直是云泥之别,一步登天。
但惊喜之余,强烈的警惕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根基本就不稳。
直接空降如此高位,无疑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不知会引来多少嫉恨和明枪暗箭。
这绝非良策,更像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连忙躬身,言辞恳切地推辞。
“教主厚爱,江澈感激涕零。”
“然圣子之位,干系重大,乃一教之颜面,未来之支柱。”
“江澈何德何能?初入圣教,未立寸功,修为亦浅薄,骤登此位,恐难以服众,更恐辜负教主殷切期望。”
“江澈恳请教主收回成命,允我从普通弟子做起,待他日有所贡献,修为精进,再论功行赏不迟。”
他心中暗忖,先稳住脚跟,摸清这魔教水深几许再说。
厉天行闻言,魔气微微翻滚,沉默片刻。
他自然看出江澈的顾虑。
但对他而言,江澈身负的纯正古氏血脉太过重要。
必须给予最高级别的身份和资源,尽快培养起来,这关系到天罗教深远的图谋。
至于服众的问题,正好借此磨砺他。
若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也不配拥有这血脉。
“本尊既开口,岂是与你商量?”
厉天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潜力,本尊看得清楚。”
“圣教需要你的力量,也需要你这面旗帜。”
“些许非议与挑战,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若连这些都应对不了,谈何光大圣族?”
一旁的萧媚笙眼波流转,轻移莲步上前,柔声劝解,语气带着循循善诱。
“小郎君,教主此言乃是金玉良言,更是天大的机遇。”
“须知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
“圣子之位固然会带来挑战,但同样能为你提供难以想象的资源和庇护。”
“以你的血脉天赋,配合圣教的全力支持,必能一飞冲天。”
“届时,那些杂音自然烟消云散。”
“此时若因畏惧挑战而退缩,岂非自断前程?”
“姐姐我当初接下这圣女之位时,亦是如履薄冰,但如今看来,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话语柔媚,却暗含点拨与激将。
江澈眉头微蹙,萧媚笙的话虽有理,但他仍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