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数个时辰。
终于,灭世镰的震颤彻底平息了。那狂暴的抗拒意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契合感。
镰身不再冰冷刺骨,反而传来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就在这时,九幽冥王法相那一直渴望着的“忿怒”主臂,猛地向前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灭世镰那缠绕着魂影的刀柄!
“锵——!”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又似幽冥洞开的清越声响彻魔渊!
在法相握住灭世镰的刹那,异象再生!
整个九幽冥王法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
原本二十五丈高的法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拔高,达到了接近三十丈的骇人程度!
法相变得更加凝实,细节更加清晰,仿佛从虚幻的影像化为了半实质的存在!
法相周身缭绕的黄泉死气,原本是灰黑色,此刻却融入了一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暗红!
这暗红色死气翻滚间,散发出比之前纯粹的死寂更加恐怖的斩灭万物、屠戮众生的毁灭意韵!
法相三颗头颅同时仰起,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充满了审判、忿怒与终结的威严!
整个黑死魔渊的精纯死气都随之沸腾、共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手持权杖降临!
江澈本体与法相心神相连,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不仅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对“死亡”和“毁灭”法则的感悟瞬间深刻了数倍不止!
一种执掌生死、裁决万物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这就是冥器与法相完美契合的力量吗?”
“仅仅一件仿品就让我的实力再次大幅提升。”
“若是集齐六件又会如何?”
“若是拿到全部六件真品冥器,九幽冥王该能恐怖到何种程度,以我目前的实力都根本想象不出来。”
江澈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激荡。
同时对其他的冥器,充满强烈的渴望。
为了验证这新获得的力量,他心念微动。
并未施展任何复杂法术,只是意念引导法相。
将手中的灭世镰朝着远处一片浓郁的死气云团,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被裁开的“嗤”声。
一道薄如蝉翼、半月形的灰红色刃芒悄无声息地掠过。
那道刃芒所过之处,无论是浓郁的死气。
还是隐藏在死气中无形无质的残魂怨念。
甚至是那片区域的空间本身,都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块,瞬间湮灭、消失!
不是驱散,不是击溃,而是最彻底的......抹除!
刃芒掠过之后,那片区域出现了一道长达百丈、宽约数尺的绝对真空地带。
里面空空如也,连最细微的能量微粒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最原始的虚无!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江澈之前的任何手段!
而且举重若轻,消耗远小于预期,仿佛灭世镰本就该如此使用。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灰红色的毁灭漩涡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心神与身后那尊手持巨镰、威压滔天的九幽冥王法相完美融合。
仿佛真正化身执掌死亡与毁灭的冥界主宰。
厉天行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尤其是最后那轻描淡写却蕴含极致毁灭的一击。
让他这位道身境巅峰的大能,也忍不住再次惊叹出声:
“好!好一尊九幽冥王法相!”
“得此冥器,你真的是如虎添翼!”
“这绝非简单的叠加,而是本质的升华!”
“假以时日,待你集齐六器,法相圆满,其威能简直不可估量!”
他越看越是满意,眼中充满了对江澈未来的期待:“结盟之事你放手去做!教内资源任你调动。”
“本座也会传令各方,全力为你搜寻其余五件冥器仿品的下落,定要让你这法相早日圆满!”
江澈收功,心念一动,三十丈高的九幽冥王法相连同那柄灭世镰仿品,一同化作精纯的死气收回体内。
随即对厉天行躬身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谢教主!弟子必不负厚望!”
厉天行撕裂空间,带着江澈瞬间返回天罗教总坛那阴森宏伟的幽冥主殿。
周遭景物由极致的黑暗死寂,转为熟悉的、弥漫着淡淡血腥与幽冥气息的教廷氛围。
厉天行周身魔气微敛,声音透过翻涌的黑雾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连续数年苦修,心神损耗不小。”
“结盟之事虽急,亦需张弛有度。”
“准你休整一日,好生调理,务必以最佳状态应对。”
江澈躬身行礼。“谢教主体恤,弟子明白。”
厉天行不再多言,身影融入魔气,瞬息消失于大殿深处。
江澈转身,步出主殿,朝着属于自己的圣子殿走去。
一路行来,沿途遇见的教众皆远远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比往日更甚的敬畏与狂热。
显然这次成功伏击玄天宗,让他在教内的声望提升到了很夸张的程度。
而且不仅如此,他如今的气息虽内敛。
但突破至法域境中期后,生命层次带来的无形威压。
以及炼化灭世镰仿品后,法相自带的那一丝毁灭意韵,已悄然融入骨子里,着实令人望之心生凛然。
圣子殿大门无声开启。
十名绝色侍女立刻快步上前迎接盈盈拜下,声音清脆齐整。“恭迎殿下回殿。”
她们起身,小心翼翼地簇拥着江澈入内。
为首的春漪和夏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震撼。
虽然只是短短数日未见,但这位圣子殿下给人的感觉愈发深不可测。
仿佛一座幽潭,表面平静,其下却蕴藏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温热的灵泉氤氲着雾气,水面上漂浮着各种珍稀的宁神花瓣与灵草。
侍女们轻柔地为江澈褪去那身象征地位的黑金圣子袍。
当那具线条流畅、肌肤下隐隐有淡金色光泽流转,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时。
几名侍女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脸颊泛起红晕。
江澈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舒缓着连续数年苦修带来的细微疲惫。
春漪跪坐在池边,用玉勺舀起泉水,小心地淋在他的肩颈。
夏蝉则用柔软的丝巾,蘸取混合了灵液的香膏,轻柔地擦拭着他的手臂与后背。
其他侍女或按摩穴位,或梳理他早已长过肩头、乌黑如墨的长发。
她们的指尖柔软而温暖,动作带着无比的虔诚与一丝隐秘的渴望。
只着了一层薄裙的娇躯,时不时看似无意的触碰,充满着撩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