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片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扭曲的奇异纹路。
散发着十分微弱的、古老的蛮荒气息。
标牌上写着未知荒兽骨片,年代极其久远。
起拍价:三千极品灵石”。
少女的目光在那骨片上停留了数息。
虽然很快移开。
但江澈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那丝志在必得。
她身旁的青衣仆从,也看似无意地瞥了那骨片一眼。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江澈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有极其细微的一丝波动。
“哦?”江澈心中诧异。
“看来这其貌不扬的骨片,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能让两个气运之子如此在意,甚至不惜隐藏实力也要得到的东西...”
“定然不凡。”
虽然不清楚这骨片具体有何妙用。
但既然是气运之子看重之物。
必然关联着某种重要的机缘或传承。
江澈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聚宝城中央。
那座如同巨型白玉圆盘般的拍卖主会场。
终于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
会场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发光晶石,将内部照耀得如同白昼。
下方是呈环形阶梯式分布的数千个包厢与普通座位。
此刻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各种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却压抑的氛围。
江澈带着魇骨长老,坐在位于中层的一个包厢内。
包厢有阵法隔绝,可以从内部清晰看到外面。
但外界却无法探查包厢内的情况。
拍卖会准时开始。
一位修为达到道痕境中期、精神矍铄的白袍老者作为主拍卖师,飞临会场中央的悬浮展台。
一番简短有力的开场白后。
一件件珍品开始陆续登场。
功法秘籍、神兵利刃、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层出不穷。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火热。
江澈期间也出手数次。
以高价拍下了几样炼制傀儡和提升法相所需的稀有材料。
每一次出价都干脆利落。
引得不少目光投向他的包厢。
猜测着这位财力雄厚的神秘买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通过洞虚之眼,注意到了那对华服少女与青衣仆从。
他们坐在斜下方的一个包厢内。
期间那华服少女也曾竞价一件名为“七彩琉璃盏”的防御法宝。
与江澈的包厢有过短暂交锋。
但最终因财力不及败下阵来,气得那少女在包厢内直跺脚。
娇叱声即便隔着阵法都隐约可闻。
还是那青衣仆从低声劝了几句,才让她悻悻然坐下。
看向江澈包厢的目光充满了恼怒与不服。
江澈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主要目标。
始终是那件压轴拍品——勾魂笔。
终于,当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被推向最高潮时。
那件备受瞩目的拍品被请了上来。
一支长约一尺二寸。
通体呈现一种暗沉如墨的色泽。
笔杆不知以何种金属铸成,布满玄奥的暗金纹路。
笔锋则是由无数根细若毫芒、闪烁着幽冷乌光的奇异兽毫聚拢而成。
整支笔静静地悬浮在展台的光柱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
反而散发出一种内敛的、令人心神不自觉沉浸其中的幽暗气息。
仿佛多看一眼,神魂都有被吸摄进去的感觉。
“接下来。
便是本场拍卖会备受期待的压轴珍品之一——”
主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上古冥器判官笔之仿制品——勾魂笔!”
“此笔虽为仿制,但也达到了道器级别。”
“其炼制之法失传已久,笔锋之内蕴有一丝真正的幽冥法则真意!”
“对于修炼相关道途的道友而言,其价值...无需老夫赘言!”
“起拍价——十万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
竞价声便如同雨后春笋般骤然爆发!
“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异常激烈。
显然,对此物感兴趣的修士不在少数。
江澈并没有急着出价。
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几个主要竞争对手。
直到价格攀升到七十万。
竞价速度开始明显放缓,只剩下三四家还在胶着时。
他才缓缓开口,通过包厢的传音法阵报出一个价格。
“一百万。”声音平静,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一次性加价三十万!
这个价格即便是对于道境强者,也不是个能轻易拿出来的小数目。
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一下。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他的包厢。
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碾压姿态!
另外几家似乎被这气势所慑。
犹豫了片刻,其中两家选择了放弃。
只剩下一家来自某个专修魂道的宗门长老。
咬着牙又跟了一次。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江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再次加价四十万。
那魂道宗门长老脸色变幻数次。
最终长叹一声,颓然坐下放弃了竞争。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主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
“一百五十万!第三次!”
“成交!”
“恭喜甲字七号包厢的道友!这支勾魂笔归您所有!”
一锤定音。
江澈成功拍下了此物。
虽然价格远超一般道器仿品的市场价,但他觉得值得。
包厢内,江澈面色平静。
魇骨长老依旧如同雕塑般站在他身后。
仿佛刚才拍下的只是一件寻常物品。
而与此同时,在斜下方的那个包厢里。
华服少女撇了撇嘴。
“哼,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暴发户,这么舍得花钱买一支破笔。”
她显然对勾魂笔没什么兴趣。
注意力很快被接下来的拍品吸引。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珍品被呈上展台,引来阵阵竞价声。
会场内的气氛持续升温。
当那件看起来古旧甚至边缘有些残缺的暗黄色荒兽骨片。
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上展台时,会场内明显响起一阵低低的、带着些许不屑的嘘声和议论声。
与之前那些珠光宝气、灵压惊人的宝物相比,这骨片显得格格不入,其貌不扬。
主拍卖师对这件拍品的介绍,也相对简略平淡了许多,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