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一下顾青辰,淡淡道:“这位道友找贫道何事?”
顾青辰拱手,语气急切道:“石道人前辈,晚辈长话短说。您是否拥有一件奇特的石板?”
石道人眼神微微一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道友何出此言?”
“前辈,实不相瞒,如今正有一伙极其厉害的魔道强人正在四处搜寻此类信物,手段狠辣,强取豪夺,百兽谷已然遭殃!”
顾青辰语气诚恳,试图说服对方,“晚辈推测他们下一步必定会来找您!”
“那魔头实力强横,麾下更有道境强者,您独身一人绝非其敌手!”
“晚辈愿与前辈联手,共抗强敌!”
“或者...前辈可将信物交由晚辈保管,晚辈定当...”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道人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淡然:
“道友请回吧。此物与道友无缘,强求无益。若再纠缠,恐大祸临头。”
顾青辰一愣,没想到对方是这种反应,急忙道:“前辈!您不相信我吗?”
“我绝非窥视您的宝物,实在是那魔头...”
石道人依旧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是重复道:“道友,请回。”
顾青辰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又急又怒。
时间紧迫,那魔头随时可能到来!
他把心一横,沉声道:“既然前辈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晚辈无礼了!”
“为了不让信物落入魔头之手,晚辈只好强行取走了!”
说罢,他祭出青云尺,就要动手抢夺。
石道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叹息一声:“执迷不悟...”
他袖袍一抖,一柄拂尘落入手中,拂尘丝并非寻常马尾,而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细丝。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一交手,顾青辰就大吃一惊。
这石道人看似老迈,动起手来却迅捷如鬼魅,身法诡异。
那拂尘更是邪门,挥动间带起道道黑风,不仅能污人法宝灵光,更能直接侵蚀人的神识,让他头晕目眩。
这哪里是玄门正道的功夫?分明是极其阴邪的魔功!
这老道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邪修!修为赫然也达到了衍法境初期!
顾青辰本就身上带伤,此刻面对这诡异邪功,一时间竟被压制住了,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焦躁不已之时,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再次从天而降!
漆黑楼船撕开黑风,如同魔神座驾般悬浮在悬崖上空。
顾青辰脸色瞬间惨白,又是他!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顾青辰恨恨地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石道人,知道事不可为,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他极度憋屈地猛攻一招,逼退石道人,再次毫不犹豫的逃遁而去,连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
石道人收了拂尘,整理了一下道袍,并未去看遁走的顾青辰,而是转身面向空中楼船,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江澈带着魇骨长老和数名影煞殿精锐落下,目光略带审视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道人。
他原本打算直接动手抢夺,甚至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却没想到对方是这般反应。
“你便是石道人?”江澈淡淡开口。
“正是贫道。”石道人态度恭敬。
都不等江澈提出要求,便双手捧着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石板,高举过头顶。
“贫道在此恭候多时,特将此物献与尊驾。”
这下连江澈都有些意外了,他挑了挑眉:“哦?你认识我?为何主动献宝?”
石道人恭敬地回答:“贫道并不认识尊驾。”
“但多年前,贫道偶得此物,参详不透,曾求教于一位精于卜算之道的前辈异人。”
“那位异人耗尽心血为贫道卜得一卦,言道:此物非贫道所能拥有,强留必遭横祸。未来某日,会有一位气势不凡的年轻贵人前来取走此物。”
“届时,若贫道能主动将此物双手奉上,诚心归附,或可追随贵人左右,得享一场天大机缘,大道可期。”
“今日见到尊驾风姿,与卦象所示一般无二,贫道不敢违逆天意,特此献宝,并愿效犬马之劳!”
江澈听完,觉得更有意思了:“刚才逃走那人,年纪也不大,气势也算不凡,你为何不给他?”
石道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此人虽天赋尚可,但心性优柔,行事瞻前顾后。”
“表面仁义实则虚伪,眼神闪烁,毫无担当,乃首鼠两端之辈,绝非成大事之人。”
“与尊驾相比,简直犹如萤火之比皓月。”
“更何况,”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坦然,“贫道所修虽非正宗玄门道法,亦属魔道一脉。”
“追随尊驾,正是顺应本心,合乎天道。”
江澈看着他那副坦然自若、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老道倒是个妙人,识时务,会说话,脸皮也够厚。
他接过那石板,神识一扫,确认是真品无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夺取气运之子顾青辰机缘‘神秘石板’,获得气运值10000点,反派值10000点!】
“好。”江澈收起石板,点了点头,“既然你诚心归附,那便暂且跟在我身边吧。”
“若有二心,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石道人闻言大喜,再次躬身:“多谢尊上收留!贫道...属下石敬,定当竭尽所能,为尊上分忧解难!”
就这样,江澈兵不血刃,又得一件信物,还白得了一个看起来有点邪门但似乎挺有用的手下。
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家,也是最难啃的骨头——以机关阵法闻名、老巢固若金汤的墨家。
而面对固若金汤的墨家机关城,以及那位拥有道痕境初期修为的墨家家主,江澈站在楼船甲板上,眉头微蹙。
即便有魇骨长老这位道痕境巅峰强者随行。
强攻这等以防御著称的古老世家老巢,也绝非易事,必然耗时耗力,且动静太大,容易横生枝节。
就在他沉吟之际,新收服的石道人上前一步,躬身献策:“尊上,属下倒是对墨家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