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浪震得范明远耳膜嗡嗡作响,他伏在地上,以头触地,声音悲怆:

“陛下息怒!陛下明鉴啊!小女...小女她也是受害者!”

“她是被那恶徒江澈强行...强行玷污的啊!她绝非自愿,请陛下看在...”

“住口!”云鸿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满是讥讽。

“受害者?好一个受害者!”

“被玷污了不知羞耻自尽以全名节,反倒生下这孽种!”

“这就是你范家的家教?这就是你对皇室的忠诚?!”

火森真人也冷哼一声,蕴神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悄然压下,让范明远呼吸顿时困难起来:

“范家主,事实俱在,狡辩无用。”

“还是想想如何平息陛下的怒火,保全你范家满门吧。”

范明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他知道不能再纠缠于女儿是否受害,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嘶哑:“陛下,真人!罪臣深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小女!”

“只求陛下能看在罪臣一片忠心,以及范家多年来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的份上,网开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说道:

“罪臣...罪臣愿献上范家名下那两座灵矿的控制权。”

“只求陛下...只求陛下能饶小女和那无知孩儿一命,给她们一条生路,让她们远离大夏,永不回来!”

说出这番话,范明远的心在滴血。

那两座灵矿是范家积累了数代的心血,是家族立足的根本。

但为了女儿和外孙,为了家族不被彻底清算,他只能做出这剜心剔肉的选择。

然而,云鸿听到两座灵矿时,眼中贪婪之色更盛,但却并未满足。

他想要更多,他要趁机将范家彻底掏空,永绝后患。

“两座灵矿?”云鸿冷笑一声,踱步走到范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范明远,你以为朕是叫花子吗?用这点东西就想换回你范家满门的命?换回这孽种的命?”

他声音陡然转厉:“不够!远远不够!朕还要你范家名下的所有资产!”

“少一样,朕现在就下令,将你范家满门抄斩!将这孽种当场摔死!”

范明远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皇帝这是要彻底夺走范家的一切,要将范家连根拔起,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陛...陛下!不可啊!如此一来,我范家上下数百口人,将无立锥之地啊!”

“求陛下开恩!给范家留一条活路吧!”范明远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活路?”云鸿眼神冰冷,“朕就是在给你们活路!是选择倾家荡产活下去,还是选择满门抄斩,你自己选!”

火森真人双目微闭,适时地再次加重了威压。

那灼热而沉重的力量,压得范明远脊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他沙哑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范家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范家好歹也有诸多实力不俗的武者。”

“而你更是通灵境的修士。”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在皇帝的无情和蕴神境强者的绝对威压之下,范明远所有的抵抗和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最终只能无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罪臣...罪臣...答应...谢陛下...不杀之恩...”

云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残忍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闭目释放威压的火森真人猛地睁开了眼睛,脸色骤变!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周身缭绕的赤红灵力瞬间紊乱,惊骇欲绝地望向书房外的天空,失声叫道:“不好!好恐怖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竟完全不顾皇帝和眼前的范家父女,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猛地窜出书房大门,冲了出去!

云鸿和范明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云鸿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惊又怒:“怎么回事?”

他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连忙也跟着冲了出去。

范明远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挣扎着爬起,搀起茫然的范南烟,踉踉跄跄地跟出御书房。

一走出书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只见整个皇宫此刻已乱作一团!

无数的宫廷侍卫、禁军高手如临大敌,纷纷从各处涌出。

结成一个又一个战阵,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所有的防御阵法都在第一时间被激发到极致。

各色光罩层层亮起,将皇宫核心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然而,所有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防御,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因为所有的侍卫,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在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而这一切恐惧的源头,来自于皇宫正上方!

一架通体漆黑、样式古朴、毫不起眼的巨大楼船,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那里。

它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也没有散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但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停着,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迫感!

火森真人悬浮在半空,距离楼船最近。

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那艘楼船。

周身赤红灵力疯狂涌动,却丝毫无法带给他任何安全感。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运足灵力,对着楼船厉声喝道:“何方高人驾临我大夏皇宫?如此藏头露尾,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宏大,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楼船依旧寂静无声。

片刻后,船首的甲板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玄黑色金丝镶边长袍的年轻人。

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肤色白皙,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万古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头戴一顶造型狰狞、似哭似笑的鬼首冠,更添几分邪异尊贵的气度。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目光淡漠地扫向下方的皇宫,扫过如临大敌的火森真人,扫过惊慌失措的皇帝云鸿。

最后落在了刚刚走出御书房、抱着孩子、抬头望来的范南烟身上。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仿佛被死神凝视。

火森真人被那淡漠的目光一扫,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闷哼一声,周身澎湃的赤红灵力瞬间溃散,身体剧烈摇晃,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

“噗”地一声狂喷而出,脸色瞬间金纸,气息萎靡了下去,险些直接从空中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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