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似乎还是不够完美。”
“还得想个风险更低的方式才行。”
左思右想片刻后,江澈轻轻摇头,对刚刚的计划有些不满意。
不过紧接着,一个新的念头又浮现出来。
“或许可以先杀云峥?”
江澈觉得他现在已是灵胎中期的实力,与通灵境的差距虽大,但并非天堑。
范明远是通灵境,是云峥最大的依仗。
如果动用龙王戒里那些压箱底的道具。
比如那张威力莫测的禁灵卷轴,再配合自己强横的肉身和出其不意的袭杀,未必不能将范明远干掉。
范明远一死,再杀云峥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云峥和范明远身死。
那个坐镇皇宫深处、来自赤灵宗的蕴神境老怪物,极有可能被惊动,甚至亲自出手追查。
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六皇子别院,皇宫必然空虚。
他再趁虚而入,潜入东宫斩杀太子云烨,岂非手到擒来?
这个计划看似可行,充满了快意恩仇的诱惑。
直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然而,江澈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他再次否定了这个看似诱人的计划。
风险太大了。
万一那赤灵宗的老怪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追踪秘法,能在云峥死后迅速锁定凶手的气息呢?
又或者,范明远临死前拼死一击,引动什么同归于尽的禁制,将他重创甚至暴露呢?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拥有了灵胎境中期的实力,和通往悬空山的接引令。
实在没必要为了图一时之快,将自己置于如此巨大的风险漩涡之中。
一旦失手,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万劫不复。
这代价,他付不起。
“得不偿失...”
江澈低声自语,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算计。
他需要更稳妥、更隐蔽,甚至能坐收渔翁之利的法子。
他的意识沉入龙王戒那广阔的空间,如同检阅军备般扫过一件件或闪耀或内敛的物品。
血煞魔刀、小挪移符、醉仙散、封脉金针...
而当他的意念扫过体内的控命咒蛊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既恶毒又有趣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在他心底成型,并且迅速蔓延、清晰。
借刀杀人,手足相残!
还有什么比看着仇敌互相撕咬、自取灭亡更令人畅快的结局?
他只需要轻轻拨动命运的琴弦,就能让太子和六皇子这对兄弟,在无知与猜忌中走向毁灭的深渊。
“我简直是个天才。”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帝都的喧嚣沉淀下去,只余下巡逻卫队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江澈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天忘运转到极致,玄冥幻身步施展间无声无息。
他避开了皇宫外围层层叠叠的明哨暗岗,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东宫范围。
东宫内部,太子云烨因白日里追查江澈踪迹再次无功而返,心情烦闷,多饮了几杯酒,此刻已在寝殿的龙床上沉沉睡去。
殿内只余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太子的睡颜。
殿外,几名值夜太监垂手侍立,昏昏欲睡。
江澈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殿外廊柱的阴影,洞虚之眼穿透厚重的殿门,将殿内景象尽收眼底。
确认太子确已熟睡,两个灵胎境高手正在偏殿打坐,且殿内并无隐藏高手后,他心念微动。
一只比砂砾还要细微,通体呈现出诡异暗紫色、近乎透明的蛊虫,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飞出。
这小虫仿佛能穿透一切有形之物,轻而易举地钻过门缝,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飞向床上沉睡的太子。
它轻盈地落在太子裸露的脖颈皮肤上,没有引起丝毫异样感。
紧接着,它如同融化般,毫无阻碍地渗入了太子的皮肤之下,瞬间消失不见,连一丝红点都未曾留下。
云烨在睡梦中似乎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麻痒。
他无意识地抬手挠了挠,翻了个身,鼾声依旧。
感受到母虫传来的清晰信号。
江澈知道,控命咒蛊已经植入成功!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无声无息。
殿外的太监、暗处的护卫,那两个灵胎境高手。
甚至殿内熟睡的太子本人,对此都毫无察觉。
江澈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完成精密手术般的漠然。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离开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未来权柄的宫殿。
他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就像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待那被他亲手种下的种子,在合适的土壤和催化下,生根发芽。
最终结出“手足相残”的恶毒果实。
他要亲眼看着太子云烨和六皇子云峥,在他布下的棋局中,一步步走向互相毁灭的深渊。
第二天下午,出租屋内。
江澈正闭目调息,巩固着灵胎境中期的修为。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冰卿的名字。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接通。
“喂?”江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江澈...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沈冰卿那刻意维持清冷、却难掩羞耻和急促的声音。
“听出来了,沈总。”江澈嘴角微翘,“怎么?想我了?”
“...”沈冰卿似乎被噎了一下,呼吸声加重了些,显然在强压情绪。
“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