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顾言扫了一眼，将平板还给张义鸣。
张义鸣声音又压低两度。
“对了，我们的赞助也爆了！”
他比了个数字。
“比预期多了三倍还多。”
“您的那部分已经到账了，这是凭证。”
从内袋掏出票据。
江清婉接过票据，眼睛微微睁大。
“顾总，你现在是真火了。”
“所有人都在打听您下次沙龙什么时候办。”
“就是为了得到机会和你见一面。”
张义鸣难掩得意。
“你去休息区等我？”
顾言不置可否，转向江清婉。
“需要多久？”
江清婉乖巧地点头。
“两小时左右。”
“饿了就先吃点心。”
顾言看了眼时间。
“点心都是按年轻人口味准备的，杏仁酥，芒果班戟，还有那家很难订的日式抹茶卷。”
张义鸣立刻接话。
江清婉眼睛一亮。
“那我先去尝尝。”
她踮脚在顾言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顾言唇角微扬。
“顾总，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你该过去了。”
目送江清婉离开，张义鸣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顾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很快去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顾言的目光落在窗前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上。
张振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总。”
“终于见到您了。”
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沙哑了许多。
顾言微微颔首。
“张总。”
他注意到张振业西装领口处细微的褶皱，和袖口略显松动的纽扣。
这些细节与记忆中那个一丝不苟的商业巨鳄相去甚远。
张振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说实话，我没想到您会答应见面。”
“我花了三倍价钱从老赵手里买这个名额时，还以为会被拒绝。”
他苦笑着摇头。
“都是要见面的，跟谁见面都不影响。”
“不过，张总遇到麻烦了？”
顾言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张振业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推到顾言面前。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
“天盛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正在进行的七个项目明细，以及……”
“上个月董事会要求我辞职的联名信。”
他顿了顿。
顾言挑眉，这种级别的商业机密，通常连股东都未必能看全。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
张振业苦笑。
“但天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而我知道，您最擅长力挽狂澜。”
他直视顾言的眼睛。
顾言翻开第一份文件。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映入眼帘，但他一眼就锁定了关键数据。
天盛集团的现金流已经连续五个季度负增长，核心业务的市场份额缩水了近40%。
“物流园项目拖垮的？”
顾言直接问道。
“您.怎么知道？”
张振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顾言指向一组数据。
“土地购置成本同比增长200%，但租金收入只涨了15%。”
“而且，你们的仓库空置率高达60%。”
他翻到下一页。
张振业的肩膀微微颤抖。
“没错。”
“我们押错了宝，现在骑虎难下。”
他声音低沉。
顾言继续翻阅文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每翻一页，他都能精准指出一个关键问题。
供应链断裂，客户流失，策令变动。
仿佛这些数据早已印在他脑海中。
“最致命的是这个。”
“你们用商业地产做抵押，借了太多短期债。”
顾言突然停在一页上，指尖点着一组数字。
“您连这都看出来了？”
张振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张总，您要的不是建议，是救命稻草。”
顾言合上文件。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三周后。”
张振业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如果还不能扭转局面，银行就会冻结我们的资产。”
“顾总，我赌上了全部身家。”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顾言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三个方向。”
“第一，断臂求生，砍掉物流园项目，专注核心业务。”
他将平板转向张振业。
“来不及了，投入太大。”
张振业摇头。
“第二，找接盘侠，把物流园打包出售，至少能回笼40%资金。”
顾言滑动屏幕。
“现在大概率没人敢碰这个烂摊子。”
张振业苦笑。
“那就只剩第三方向，转型。”
顾言点点头，滑到最后一页。
“转型？往哪转？”
张振业皱眉。
顾言在平板上调出一份市场分析。
“冷链物流市场几乎是空白。”
“特别是生鲜冷链，既符合政策导向，又填补市场缺口。”
他放大一组数据。
张振业猛地坐直身体。
“你们现有的仓储设施，60%可以改造为冷链仓库。”
顾言继续道。
“改造成本能节省50%以上。”
“最重要的是，这个领域还没有巨头入场。”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
“可是技术储备。”
张振业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合作伙伴。”
“樱花国和偷国在冷链技术方面比较领先。”
顾言平静地说。
“您是说技术引进？”
张振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赌协议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言建议道。
“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换他们的技术。”
“这样既能解决燃眉之急，又能获得长期竞争力。”
他调出一份合同模板。
张振业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
“这太冒险了。”
他突然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比等死冒险？”
顾言反问。
张振业停下脚步，苦笑。
“您说得对。”
“但这类技术企业会答应吗？他们一向难搞。”
他深吸一口气。
“市场会给出答案。”
“我只是提供分析建议。”
顾言淡然道。
张振业缓缓坐下，仔细阅读着顾言提供的方案。
越是阅读，越是震撼。
这份文件虽然只是方向性建议。
但已经包含了完整的市场分析，改造计划和风险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