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给自己买了第一件生日礼物，就是两个娃娃，陪着我。”
她的指尖在怀表上轻轻划过。
“所以我想和你分享这个地方。”
她认真说道。
阳光在云层间跳跃，为机舱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霏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的锋芒。
“你知道吗？”
“我原本以为你会拒绝这次旅行。”
她突然笑了。
“为什么？”
顾言挑眉。
“因为我们的赌约。”
“我输了。”
秦霏歪头。
“我知道你不会主动喜欢上我。”
“看来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秦霏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所以你就这样认输了？”
顾言的眼神深邃如海。
“嗯，愿赌服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霏点头。
“我的条件就是。”
顾言沉思片刻。
秦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陪我去看莫斯可的雪。”
“就像你十六岁那年看到的那样。”
顾言的声音很轻。
“就这样？”
秦霏的瞳孔微微扩大，嘴唇轻轻颤抖。
“嗯，就这样。”
顾言点头。
秦霏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迅速转头看向窗外，但顾言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言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秦霏的手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
“你知道吗？”
“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记得我的生日。”
她深吸一口气。
“我记得。”
“下个月十五号，对吧？”
顾言的声音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的？”
秦霏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
“你忘了？调查过你。”
“在你第一次出现在商业沙龙的时候。”
顾言坦然承认。
秦霏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她突然觉得很感动，他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却依然选择靠近。
“顾言。”
她轻声唤道。
“嗯？”
顾言看向了她。
“我能靠着你睡一会儿吗？”
“我有点累了。”
秦霏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犹豫。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
秦霏轻轻靠上他的肩膀，发丝间淡淡的玫瑰香萦绕在鼻尖。
“睡吧。”
“到了叫你。”
顾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霏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飞机穿越云层，阳光时明时暗。
顾言看着怀中熟睡的秦霏。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十小时的航程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飞机开始下降时，秦霏迷迷糊糊地醒来。
“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
“对，莫斯可在下雪。”
顾言点头。
秦霏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雪花在风中飞舞，整个城市银装素裹，美得如同童话。
“真美。”
她轻声感叹。
飞机平稳降落后，秦霏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她拉着顾言的手快步走下舷梯，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的清新。
“欢迎来到莫斯可。”
秦霏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真心的笑容。
机场外，一辆黑色奔驰早已等候多时。
秦霏熟门熟路地报出一个地址，司机点点头，驶入雪中的城市。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
“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霏解释道。
顾言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雪景上。
莫斯可的街头灯火通明，行人匆匆。
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如同散落的钻石。
酒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套房可以俯瞰整个红场。秦霏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温柔。
“十六岁那年，我就站在那个位置。”
“看着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发誓总有一天要拥有这一切。”
她指着红场的一角。
顾言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雪花纷纷扬扬，将红场覆盖成一片纯净的白色。
“现在你做到了。”
他轻声道。
“嗯，但代价是，我很久没有真正开心过了。”
秦霏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雪落的声音淹没。
顾言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
“再带你去个地方。”
秦霏突然转身。
夜幕降临，雪越下越大。
秦霏带着顾言来到一家隐蔽的小餐馆。
木质装潢，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这里是莫斯可最好的餐厅。”
“一般人找不到。”
秦霏神秘地笑笑。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人，看到秦霏时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两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老人不时看向顾言，眼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顾言只是在一旁温柔的笑着。
老人将他们引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桌上已经摆好了伏特加和开胃菜。
“这家店我十六岁那年发现的。”
“每次来莫斯可都会来这里吃饭。”
秦霏给顾言倒了杯酒。
“敬莫斯可。”
她举起酒杯。
“敬莫斯可。”
顾言与她碰杯。
酒过三巡，秦霏的脸颊微微泛红。
伏特加的酒劲上来，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她托着腮。
“后来我开始关注你的每一个视频，每一次动态。”
她的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画圈。
顾言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听起来有点变态，对吧？”
“华尔街女王居然是你的小迷妹。”
秦霏自嘲地笑笑。
“不，我很荣幸。”
顾言摇头。
秦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顾言的眼神柔和，像是融化的雪水，清澈温暖。
“顾言，谢谢你陪我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秦霏的声音带着醉意，“还没到生日呢。”
顾言伸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酒渍。
“提前的，反正你记得。”
秦霏微笑。
晚餐后，雪已经停了。
秦霏拉着顾言的手，漫步在红场上。
月光洒在积雪上，整个世界泛着银蓝色的光芒。
“冷吗？”
顾言问道。
“不冷。”
秦霏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顾言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