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的进度报告，资金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评审通过，随时可以打过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言。
“比预想的慢了点。”
顾言接过报告仔细看着，眉头微蹙。
“没办法。”
赵明远叹了口气。
“涉及到核心技术的研发项目，审批环节本来就多。”
“他们得确保每一笔资金都用在刀刃上。”
“不过你放心，我盯着这事，一有消息就给你汇报。”
他顿了顿。
顾言合上报告，点了点头。
“审核一旦通过，直接打一百亿过去。”
顾言将报告放在茶几上，忽然抬眼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一百亿？”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
顾言靠在沙发背上，神色平静。
“科研投入本来就该有弹性，多备点资金，能让项目推进得更顺利。”
“中科院那边的几个重点实验室我看过资料。”
“有几个项目卡壳就是因为资金不到位，设备更新跟不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赵明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跟顾言认识这么多年。
现在他知道这人出手阔绰。
但一百亿砸进一个短期看不到回报的科研项目里，还是让他觉得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咂咂嘴，竖起大拇指。
“行，你是真敢。”
“不过说真的，也就你敢这么干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都能把桌子掀了。”
他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光。
“不过我喜欢！够大气！”
“等这事成了，咱们也算为国家做点实事了，说出去都有面子。”
他傻傻的笑着。
“别光顾着说漂亮话，审核盯紧点，别出岔子。”
顾言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放心！”
赵明远拍着胸脯保证。
“你顾大老板的钱，我敢马虎吗？”
“回头我跟你打招呼，把这笔钱单独列出来，专款专用。”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压低了些。
“对了，跟你说个事，秦霏那边好像有点麻烦。”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怎么回事？”
顾言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那个海外总公司，最近被几个国外的资本盯上了。”
“我也是昨天查出来的。”
“好像是有人故意在供应链上给她使绊子。”
“还放出消息说她公司资金链有问题，想逼她低价转让股份。”
赵明远端起茶杯喝了口，试图压下语气里的凝重。
顾言动作停了。
他想起昨天在别墅里。
秦霏接到电话时骤然沉下去的脸色。
还有她匆匆离开时紧绷的背影。
当时他只当是公司寻常事务，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要严重。
秦霏那个人，有脾气爱面子。
这就导致她只会报喜不报忧，能让她露出那种神情，麻烦绝对不小。
“具体是哪几家在针对她？”
顾言问道，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还不太确定。”
“那几家资本行事挺低调的。”
“而且都是通过空壳公司在操作，一时半会儿查不到实底。”
“不过能肯定的是，背后有人在牵头，不然不会这么有章法。”
“而且好像只针对秦霏这一个龙国人。”
赵明远摇摇头。
顾言没再说话，眼神沉得像深潭。
“我知道了。”
过了片刻，他起身。
“你要去找她？”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贸然了？秦霏这种女王人设，未必愿意让你插手。”
赵明远抬头看他。
“去看看。”
顾言丢下三个字，转身往外走。
他不是要插手，只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事。
以秦霏的能力，寻常麻烦她自己能解决。
但这次牵扯到国外资本，情况可能更复杂。
再加上国外资本会出手，大概率是因为他之前狠狠的攻击了他们一波。
现在他们展开了报复性的举动。
离开星辰，顾言直接查了秦霏国内公司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打开手机，翻出秦霏的号码，犹豫了几秒。
终究还是没拨出去。
秦霏的公司在城东的创意园区里。
因为是驻国内分公司，所以规模不是特别大。
顾言停了车，径直走进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位气场强大的男人突然到访。
“我找秦霏。”
顾言开门见山。
“请问您有预约吗？秦总正在开会。”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
“告诉她，是顾言来找她。”
顾言平静说道。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霏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红血丝却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
看到顾言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路过，上来看看。”
“会议结束了？”
顾言的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
“嗯，刚结束。”
“进来聊吧。”
秦霏侧身让他进来。
她的办公室跟她的人一样，简洁到近乎冷淡。
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落地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倒添了几分生机。
“喝什么？”
秦霏打开咖啡机。
“不用。”
“听说你这边遇到点麻烦。”
顾言在沙发上坐下。
“商业上的摩擦而已，很正常。”
秦霏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是国外那几家资本？”
顾言没打算跟她绕弯子。
秦霏的眉峰蹙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这事我能处理，不用你操心。”
她将水杯放在他面前。
“我没打算操心。”
顾言看着她。
“只是提醒你一句，那些人好或许不止是为了钱。”
他刚才在车上已经让赵明远查了初步的资料。
那几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
最终都指向了欧米的一个老牌能源家族。
而且也是他上次攻击的那群人当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