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向前一步,拾起桌上的碗碟,狠狠地朝几个男人扔过去。
“妈的。”一个男人的头,被碟子砸中,开始流血。
阻挡了男人们一下,裴音见有效,立即砸碎了一只盘,分别将几块,扔飞刀似的,扔了出去。
两块说碎盘子片儿,角度刁钻地向男人们飞去。
男人立即左躲右闪。
裴音继续扔。
吕颂维和老许,在她的掩护下,居然暂时稳住了局面,虽然几个男人围攻他们,也没占到便宜。
裴音继续砸盘子,扔盘子,虽然胳膊铅一般重,但还仍在坚持。
她得拖住这些恶人,为纪家的保镖们争取时间。
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有人报警,也会有消防员过来。
只要再拖延一会,就会等到救援。
“这娘们在拖时间,哥们,一起个上。”
壮汉一声令下,率先冲上前,举起铁棍便砸下来。
他们的攻击变得凌厉起来。
“吕颂维,要小心。”裴音见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担心地喊了一句。
吕颂维回头,露出个邪魅的笑,轻轻松松将那人一脚踢开,原来他是故意的。
可裴音的担心,依然令他开怀。
这些男人,越发凶猛,朝着三个人,疯狂的攻击。
有两个男人,想绕到后面,对裴音出手。
就在几个男人以为快要得手,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过一群人。
他们浑身浴血,手里握着螺丝刀扳手,向这边气势汹汹地涌过来。
裴音手指抽搐,如果也是他们一伙的,今天要有可能要交代在这。
“嫂子。”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
裴音看过去,是穆清暄带着保镖们过来了。
“纪君陶呢?”裴音担心地问。
“纪总去就找老爷子了,他有沈赫跟着呢,你别担心,他让我过来帮你。”
穆清暄的声音有些冷血。
站在对面的几个男人听到后,心里开始发毛。
明显得纪家人多。
穆清暄声音冷漠地说:“动手。”
这些人,迅速冲了过去,下手既狠又快。
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对方的男人已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跑。”
那几个男人见识不好,奔着窗子边跑了过去,想要跳楼逃跑。
穆清暄的人直接冲上去,堵住了窗口和楼梯口。
紧接着,一片惨叫声响起。
这几个男人,都被撂倒了。
穆清暄的神情极其可怕,他平时风度翩翩,像个秉公执法的律师,想不到下起手来,也如此狠厉。
看来,今天想要善终,实难。
穆清暄早就接到命令,布置好人手,有混成服务员的,有混成客人的。
可惜,在宴席开始之前,苏婉茹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说有重要的事。
可等他赶到约会地点,苏婉茹却不在,他被放了鸽子,才觉得不对劲,拼命地赶回来。
他手下那些人,都忙着救火,还有一部分,被牵制住了。
剩下的一些,被人流挤到楼下,上不来。
直到穆清暄赶过来,发现局面控制不住。
他没料到,对方人马这么多。
但他头脑清醒,逻辑缜密,立即整顿手下,重新杀了上来。
只是没料到,对方至少安排了三桌以上的人。
真是大手笔。
除了这些人以外,各楼层的服务员,也安排了一些。
今天的任务很失败,现场乱作一堆,保镖们临场反应不足,纪君陶正在挨个房间寻找纪老爷子。
穆清暄陈阴沉着一张脸,看到裴音一身是血,脸色灰白,立即问道:“嫂子,你受伤了吗?”
裴音这才缓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
穆清暄看到吕颂维一直保护裴音,对他的敌意减少了一些,但还眼神冷冷的。
他又冲到大堂里,忙着帮助疏散人群,处理剩下的敌人。
裴音放下了警戒,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吕颂维扶住了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纪家人已经控制了局面,你就别担心了。”
裴音不放心,她想在第一时间看到纪爷爷,帮他诊脉,防止犯病。
可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一软,她歪歪的倒了下来。
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在她差点儿掉到楼下的时候,体力已经耗尽,只是一直在拼命支撑。
她又看到纪君陶受伤,忍不住挂念。
吕颂维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纪君陶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里,发现了纪爷爷,宋卉和纪中华,正紧紧的抱在一起,纪君蓉也吓得瑟瑟发抖。
“爷爷,别担心,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老爷子一辈子被追杀,已经习惯,只是今天大好的日子被这样打搅,很是愤怒。
“一定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爸,别发火了,小心心脏。”宋卉劝导。
“对了,音音怎么样?怎么没看到她?”爷爷焦急地向纪君陶身后看。
纪君陶不为人知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个外人,更令爷爷牵挂。
“她没事。”纪君陶隐瞒裴音差点掉下楼的消息,更隐瞒了敌人的目标似乎就是裴音。
他不能让爷爷再担心。
爷爷缓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胸闷得很,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宋卉吓坏了,急忙拿出爷爷口袋里的药,喂他吃下,这才平缓了一些。
“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吧,这火烧得越来越旺。”
纪君陶说道,他得赶紧把爷爷送出去,找医院治疗。
手下的几个保镖,护着纪家人,向楼下撤去。
他们几个刚撤到楼下,几把砍刀,就疯狂地砍了过来。
纪君陶和保镖,立即和他们对打起来。
纪君陶的手臂本就受伤,此时又挨了两下,不停滴血。
顾不上疼,他拼命和那些人打抖。
突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疯狂地撞向纪君陶。
纪君陶瞳孔收缩,不敢闪躲,因为纪家人就在他身后。
他急忙命令保镖,护着纪老爷子和家人向后撤去。
他也闪身跟了上去,车子迅速倒车再次撞向他。
见家人已经离开楼梯,纪君陶灵活地避了开去。
这时,酒店里更多的人疯狂涌出来,车子立即转过去。
“啊!”人们疯狂地呼叫。
大家眼睁睁看着一辆车子碾过去,挂倒了十多个人。
被撞的人,有些受了轻伤。
有些却当场丧命。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坚持一下。”
“爸,你醒醒。”
“儿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一片哭声,铺天盖地地响起。
恐惧,愤怒,怒骂,无助…
场面更加混乱。
悲哀的情绪弥漫四处。
那辆车子没有逃逸,而是疯狂的再次倒车,又一次冲过来。
“砰……”
这时,苏佩雅推着苏太太突然走下楼,正面对着那辆疯狂的车子。
苏太太满是病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瞅着车子就要撞上她。
黄莹欣眼疾手快,猛地将苏太太向一旁推去。
“咚。”
车子撞向楼梯口,门口的一只石狮子,被撞倒了,七零八碎,石块飞出老远。
苏太太逃过一劫。
肇事的车子没有车牌,转了个弯,迅速逃离了现场。
纪君陶向苏太太方向看了一眼,苏太太正倒在地上,拍着胸口,似乎咳得喘不过气来。
苏佩雅满眼惶恐,跑过去紧张地问:“妈,没事吧?伤着没?”
苏太太艰难地摆手:“我没事,今天就不应该来,黄历上写着出门不祥,你们就是不信。”
“君陶,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一起来吃酒席的朋友,我的闺密,好像都没出来。”
苏太太一脸的悲天悯人,神情紧张,将心底疯狂的诅咒向下压。
她试探着问,是想知道纪家人的死伤情况。
若是他们都死了,多好,苏家就能崛起了。
裴音死了吗?一死两命,你们纪家也尝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明哲呀,我为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