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回到异管局总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他直接去了技术科，把从体育馆带回来的那些灰交给值班的技术员。
“赶紧检测一下，”他说，“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技术员叫刘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炼气二层。
他接过证物袋，看了看里面灰白色的粉末，点点头。
“好，十分钟前给你结果。”
秦枫拍拍他肩膀，然后坐在外面椅子上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东海渡劫，苏清钰的电话，体育馆的惨状，那些灰。
十分钟后，刘明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秦队，结果出来了。”
秦枫接过来。
“是什么成分？”
“磷酸钙。纯度很高，基本排除是普通灰尘的可能性。磷酸钙是骨灰的主要成分。
当然，单凭这个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人骨灰，因为磷酸钙在很多地方都有。
但这个样本里的微量元素比例，和人体骨灰的匹配度很高。”
秦枫看着报告，没有说话。
刘明问：“秦队，这些灰……是什么情况？”
秦枫把报告折起来，装进口袋。
“没什么。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走出技术科，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
门还开着。
秦枫敲了敲门框。
钟卫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回来了？东海那边查得怎么样？”
秦枫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还没顾上查。”他说，“苏前辈那边出了一件大事，我就赶回来了。”
钟卫泉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大事？”
秦枫从兜里掏出那份检测报告，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今天下午，苏清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七个国外势力，大概五百多人，想杀她。他们还绑架了两个普通人。”
钟卫泉的手停在桌面上。
“五百多人？七个势力？”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两个普通人怎么样了？”
“一个没事，一个腿上中了一枪。中枪那个送医院做了手术，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钟卫泉稍微松了口气。
“那五百多人呢？”
秦枫说：“苏清钰说，他们都死了。”
钟卫泉愣住了。
“都死了？”
秦枫点点头：“但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在体育馆里只找到五十三具尸体。
其他的尸体没找到。现场有很多被破坏的陷阱，还有很大一片粉末。这是检测报告。”
钟卫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
“磷酸钙？”他抬起头，“骨灰？”
秦枫点头：“对。我怀疑剩下的四百多人，都被烧成灰了。”
钟卫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他们五百多人，大部分都……尸骨无存了？”
“是的。”
钟卫泉又问：“知道是哪些势力吗？”
秦枫说：“从被绑架的人里那里，她们指认出了几个。
都是我们重点关注名单上的。
米国超自然调查局的科利恩·弗洛斯特，圣光教廷的让·雷诺，还有其他几个势力的队长级人物。”
钟卫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停下来。
“七个势力，五百多人入境。我们的情报网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进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枫说：“这个就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入境的了。
但这么多人同时进来，不可能没有痕迹。我怀疑，他们背后有各自国家的支持。”
“那东海那边呢？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了？”
秦枫说：“我到了的时候，雷劫已经快结束了。
但结合这次的事，我推测，东海那边极有可能是苏清钰在渡劫。”
钟卫泉转过身。
“说说你的依据。”
秦枫说：“有三点。第一，这次来的五百多人，都是高手，还有专门对付修行者的陷阱。如果苏清钰只是金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把他们全杀了。”
钟卫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秦枫说：“第二，我从受害者那里了解到，她听到打斗声持续了很久。
声音停了之后，又过了很久，苏清钰和苏慕晨才去救她们。
这个时间差，说明苏慕晨先到，打了一阵，苏清钰后到。为什么后到？因为她在渡劫，走不开。”
“第三，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五十三具尸体，其他的都变成了灰。
那些尸体摆放得很整齐，不像是打斗中死的，倒像是被人收拢到一起的。
我推测是苏慕晨先杀了五十多个人，然后他们收尸，等苏清钰来。
结果苏清钰到了之后，把剩下的全灭了。所以有两种不同的攻击方式。”
他顿了顿。
“按照渡劫结束的时间来算，苏清钰赶到体育馆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钟卫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也就是说，苏清钰现在已经是元婴了。”
秦枫点头。
“是。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已经是元婴了。”
钟卫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元婴啊……”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秦枫问：“局长，现在五百多人都死了，我们后续应该怎么处理？其他国家不知道，但米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钟卫泉坐直了身体。
“人虽然是死在华国境内，但他们拿不出证据，而且这事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占理。就算闹到国际上，我们也不怕。”
秦枫说：“但米国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钟卫泉点点头：“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我会跟外交部那边通个气，告诉他们这件事。让他们心里有数。万一米国那边搞什么动作，不至于被动。”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的，我们不用管了。他们没有证据，不敢公然挑起战争。”
秦枫站起来：“明白。”
“那两个被绑架的人，确定没问题？”
秦枫说：“确定。保密协议签了，也交代清楚了。不会乱说。”
钟卫泉点点头：“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盯着那几个国家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秦枫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