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摆摆手，语气很轻松。
“你说。无论她提什么，我们都能答应。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停手。条件什么的，都可以谈。”
国务卿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要求，永久关闭超自然调查局。”
威尔逊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超自然调查局……格兰特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吗？那个机构现在也没人了。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不重建就不重建。”
他看着国务卿：“那第二个呢？”
国务卿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第二个要求，永久禁止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禁止生产核弹、导弹、航母。”
威尔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国务卿，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禁止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不能生产核弹、导弹、航母？”
国务卿点头。
“是的，总统先生。”
威尔逊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声音：“第三个呢？”
国务卿说：“第三个要求，两个月内关闭所有海外军事基地，撤回全部海外驻军。”
“砰——”威尔逊一拳砸在桌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要我们跪下认错吗？第一个条件还好说，第二第三个，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禁止核弹、导弹、航母？关闭所有海外基地？那我们还是米国吗？
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她能指挥我们米国怎么做？”
国务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知道总统需要发泄。
威尔逊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停下来，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声音疲惫。
“开会吧。召集所有人，讨论一下。”
国务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威尔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
……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
威尔逊坐在主位，把苏清钰的三个条件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瞬间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禁止生产核弹航母，我们拿什么保证国家安全？
两个月内关闭所有海外基地，我们在欧洲、中东、亚太几十年的布局全完了！以后我们还拿什么控制盟友？拿什么遏制对手？”
另一个参议员也站起来。
“对！不能答应！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米国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就是！”又一个人拍桌子，“答应了这种条件，我们还怎么在国际上混？”
国务卿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等所有人都发完火，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那你们的意思是，不答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国防部长说。
“当然不答应。这种条件，谁答应谁是卖国贼。”
一个年纪大的参议员看着他。
“不答应的后果，你想过吗？”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年纪大的参议员继续说。
“你们别忘了，总统怎么死的？超自然调查局那几百人怎么死的？都是猝死。苏清钰能让几百个人同时猝死，就能让在座的各位也猝死。
她现在停手了，不是因为她不能继续，是因为她不想继续。
如果我们不答应她的条件，
下次她会杀谁？我们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另一个参议员说：“那也不能答应这种条件。
答应了，我们几十年积累的军事实力就全没了。以后波斯、北边那些人，谁会怕我们？”
有人反驳：“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军事实力？航母没了，核弹发射井没了，军火库没了。连六角大楼都没了。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比波斯强多少？你告诉我，强多少？”
没有人回答。
中情局局长站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答应了，她怎么确保我们执行？她不可能天天盯着我们吧？我们阳奉阴违，她能知道？”
老参议员看了他一眼。
“你敢赌她不知道？拿什么赌？拿命赌吗？”
中情局局长张了张嘴，坐回去了。
会议室里又吵了起来。
有人说不能答应，有人说只能答应，有人说可以谈条件，有人说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威尔逊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他听着这些人吵，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答应，意味着米国从此退出世界霸主的地位，几十年积累的军事优势化为乌有。
不答应，意味着和谈破裂，苏清钰会不会再动手？
谁也不知道。但她能杀几百个人，就能杀几千个。
他想起情报里那些照片。
六角大楼的废墟，航母基地的残骸，军火库的大坑。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怎么也赶不走。
“够了。”他开口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都说完了吧？”
没人说话。
威尔逊说。
“我来说几句。我知道这些条件都很难接受。每一条都是在割我们的肉。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有谁是不怕死的？”
会议室里没人回答。
威尔逊扫了一圈，看见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也怕死。”威尔逊说，“在座的各位，谁不怕死？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以后。”
他顿了顿。
“我提议，答应她的条件。”
国防部长猛地转头看他。
“你疯了？”
威尔逊看着他。
“我没疯。我只是比你清醒。你想想，不答应的后果是什么？
她再来一次，我们连现在的残局都保不住。答应的话，至少还有命在。命和面子，你选哪个？”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有人举手：“我同意。答应她的条件。我们现在的处境，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另外一人也举手，“我也同意。先活下来再说。其他的，以后慢慢想办法。”
越来越多的人举手。
威尔逊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举起的手，对国务卿说。
“回复华国。条件，我们都答应。让他们告诉苏清钰，我们接受和谈。”
国务卿点头，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