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桀的声音,在空旷的贵宾休息室内回荡。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江南王储的,霸道与狂傲。
他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好整以暇地,走到楚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要亲眼看着。
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脸上的平静,是如何一点点被惊慌和恐惧所取代。
他要让那三个绝色美女看看,她们所依仗的男人,在自己江南司徒家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司徒桀用他那双昂贵的古驰皮鞋,点了点地面,语气充满了戏谑。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爬过来。”
“把我这双鞋舔干净,或许我会考虑,只打断你一条腿。”
他的话,恶毒而又充满了羞辱。
他身后的保镖们,发出一阵哄笑,看向楚尘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得罪了他们司徒家的少主,在这龙国南方,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林晚秋和秦雅两个女孩,早已被这嚣张的气焰吓得小脸煞白,紧紧地抓着楚尘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
柳如烟的美眸中,寒光一闪。
她刚要起身。
一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楚尘。
他依旧没有看那个嚣张的司徒桀一眼。
他只是温柔地,拍了拍身边两个女孩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
然后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司徒桀和他那群保镖,都只是一群聒噪的苍蝇。
这种极致的,刻在骨子里的无视,让司徒桀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还他妈给老子装逼!”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以为老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告诉你,不出三分钟,机场塔台就会通知你,你的飞机,因为机械故障,被无限期停飞了!”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司徒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机场塔台的塔长。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
他晃了晃手机,对着楚尘炫耀道。
“这就是效率。”
他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还刻意开了免提。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自己是如何一言定人生死的。
“喂,李塔长,事情办妥了?”
他的语气,轻松而又随意。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的谄媚与邀功。
而是一个带着极致惊恐与颤抖的,哭喊声!
“司徒少爷,我的少爷啊,您快住手吧!”
李塔长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快要断气。
“您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司徒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我他妈让你停飞一架飞机,你跟我哭什么丧!”
“少爷,停不了啊!”
李塔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刚才,南部战区空军司令部,直接接管了我们机场的空域管制权!”
“一架代号麒麟的空天战机,亲自为那架湾流G700护航!”
“司令部下了死命令,谁敢阻拦那架飞机起飞,就地格杀,满门抄斩!”
“少爷,那飞机上坐的,不是人是神啊!”
“您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轰!
李塔长的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司徒桀的头顶。
南部战区,空军司令部,代号麒麟的空天战机。
就地格杀,满门抄斩。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将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所有依仗砸得粉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江南司徒家的力量,在南部战区这四个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想不明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惊动那种级别的存在!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不,不可能,你骗我!”
司徒桀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手机咆哮。
“你一定是跟他们串通好了,来骗我的!”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又震撼的,如同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从窗外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着停机坪望去。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充满了科幻感的,造型狰狞可怖的战斗机,不知何时,已经悬停在了那架湾流G700的上方。
它的大小,几乎是湾流G700的两倍。
机身上一个威严霸气的麒麟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铁血与死亡气息的威压,从那架空天战机上,弥漫开来。
仿佛只要它愿意,随时可以将整个机场,从地图上抹去。
司徒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那张原本写满了嚣张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见鬼一般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脚踢在了一块,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铁之上。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让我的飞机停飞吗?”
一个平静的,淡漠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司徒桀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看到了那双,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淡漠的眼。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抖如筛糠。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哀求。
“我真的错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开始疯狂地,对着楚尘磕头。
光洁的地板,很快就被他撞出了一片血迹。
楚尘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司徒桀的面前。
伸出了自己的脚。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运动鞋。
“你刚才说。”
“让我跪下,把你这双鞋,舔干净?”
楚尘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道死亡的判决,在司徒桀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