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用力过猛。
陆戚雪站起身来,但尚未站稳,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向萧承谨的方向倒去。
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旁边的芍药也来不及反应,刚要伸手扶起陆戚雪。
就在这时,陆戚雪眼看就要摔倒,忍不住大声惊呼。
“娘娘!”
陆戚雪眼前一暗,几乎放弃了挣扎。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她落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萧承谨听到芍药的惊呼后,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见陆戚雪即将跌倒,他迅速抽出了被姜寰搂住的手,及时接住了她。
他凝视着怀中的陆戚雪,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妻子,眉宇间的冷漠转瞬化为温暖。
只见陆戚雪双眸紧闭,羽睫微颤。
他一手揽着陆戚雪的腰肢。
这动作既像是在安抚,也透露出对与陆戚雪贴近的瞬间美好时光的渴望。
现在,萧承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拥抱她,轻抚她。
虽然短暂,却也感到满足。
陆戚雪颤抖的双眸缓缓睁开,当她看到萧承谨时,微微一愣。
她又感觉到腰间轻微的痒感,忍不住轻声呼唤萧承谨的名字。
她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陛下……萧承谨……”
这样的举动,正是萧承谨的特殊喜好,只有在情感激动时,他才会对她如此温柔。
因此,她内心更加坚信,萧承谨对她,仍怀有一丝怜悯之情。
同时,她确信,一定有什么事情被他隐瞒了。
听到那声久违而深藏心底的呼唤,萧承谨不禁低头勾勒起陆戚雪的轮廓。
当日,他未曾有机会仔细端详陆戚雪。
如今看来,她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宛若凋零的黄花。
可想其日子之艰难与悲凉。
萧承谨目睹此情此景,内心充满了愧疚。
而姜寰,原地驻足,依偎在萧承谨身旁,笑容满面地准备返回宫中休息。
一声呼唤响起,她也转过头去。
出乎意料的是,萧承谨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接住了陆戚雪。
她冷眼旁观这一幕,心中却感到一股气血翻腾。
紧锁眉头,心中疑惑,萧承谨不是已经中了她的秘蛊吗,为何仍旧关心陆戚雪的安危!?
姜寰微微闭上眼,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终于,他忍不住,冷淡地开口。
“陛下这是拥美在怀,舍不得放手了吗?”
此言一出,萧承谨从方才的沉醉中被猛然唤醒。
他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妙——
姜寰仍在一旁。
紧接着,他巧妙地将陆戚雪轻轻放下。
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算重,也不算轻。
萧承谨看着跌坐在地的陆戚雪,又惊讶地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并非有意将陆戚雪摔下,却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扶。
然而,计划尚未完成。此刻若暴露自己,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不久,他转身离开,没有给陆戚雪留下任何目光。
她走向姜寰,意图安抚。
不久,姜寰目睹萧承谨将陆戚雪用力地推了回去。
紧锁的眉头这才逐渐舒展开来。
随后,姜寰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缓缓走上前,低头俯视着陆戚雪。
“陆戚雪妹妹,走路如此不小心,这一跤,竟直接跌入陛下怀中?”
她话音刚落,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陛下似乎并未展现出应有的怜惜之情,担心妹妹摔得不够重,竟又将她推了回去。”
姜寰轻蔑地瞥了陆戚雪一眼,又冷冷地扫过萧承谨。
随后,她便独自离开了。
见她离去,萧承谨暗自感到不妙,急忙追上前去,试图解释。
“请勿生气,朕并非有意如此。”
姜寰步履匆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是否故意,陛下心中自有分寸。”
为了消除她的疑虑,萧承谨紧随姜寰的步伐。
陆戚雪瘫倒在地上,目睹两人渐行渐远,她轻轻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笑。
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实际上,她刚才跌倒并不严重,萧承谨是有意为之。
因此,她确信,萧承谨肯定有事瞒着她。
芍药急忙迎上前,轻声呼唤。
“娘娘,娘娘,陛下已经走远了。”
然而,她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芍药轻柔地搀扶起陆戚雪,满是关切地说。
“娘娘,地上寒凉,让奴婢搀扶您,我们先回宫吧。”
陆戚雪揉着酸痛的膝盖,依靠芍药的帮助,缓缓站起。
接着,她轻轻点头,返回了昭沅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芍药知道陆戚雪膝盖有伤,便自作主张去太医院取了一些治疗的药物。
回到宫中,正准备去找陆戚雪时,却被雾棉叫住了。
“芍药姐姐,娘娘这是怎么了?”
“自从你回来之后,娘娘便一直愁眉不展,连晚膳都未曾传唤。”
芍药轻轻摇了摇头,简洁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言语间流露出深深的惆怅。
“晚膳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去照顾小公主和小皇子那边。”
雾棉听后,轻叹一口气,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的。”
雾棉离开后,芍药端着晚膳,正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宋相思身边的贴身宫女宝莹匆匆跑来。
她气喘吁吁地说道。
“芍药姑姑,请您稍等一下!”
“宋贵人在外请求拜见皇贵妃娘娘,还请您帮忙通传一声。”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芍药还是按照规矩行事。
“好的,我这就去通报,请宋贵人稍等片刻。”
“多谢姑姑。”
陆戚雪此刻正为出宫事宜感到烦恼。
她原本计划独自出宫,顺便去见沈言之,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料途中多出了一个姜寰,恐怕会引发更多变数。
目前,她感到有些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陆戚雪的沉思,她听到了芍药的声音,高声通报。
“娘娘,娘娘,宋贵人在门外求见。”
陆戚雪有些困惑,但还是决定开门迎接。
“请宋贵人进来吧。”
“遵命。”
不久,宋相思便应召而至。
她恪守礼节,向陆戚雪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宁姐姐一切安好。”
“宋妹妹,不必如此拘礼。”
陆戚雪示意免礼后,向芍药使了个眼色,暗示宫女们退下。
芍药虽然对陆戚雪的健康状况感到担忧,但还是无奈地遵命行事。
她带领着一众宫女们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宋相思见状,便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柔声说道。
“听说宁姊今日在御书房外跪了很久,妹妹特意带来了太医院的伤药。”
她稍作停顿,接着又继续说。
“若信任相思之情,姐姐若遇困难,尽可向我倾诉,相思定当全力以赴相助。”
陆戚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坏事传播之快,真如行千里。
不过几个时辰,此事便已人尽皆知。
回想先前之事,宋相思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
雪中送炭之情难能可贵,她自然深信不疑。
略作思考后,她接过宋相思递来的伤药,轻轻放在一旁,启齿道。
“那便多谢宋妹妹的美意了。”
“想来宋妹妹已经知道本宫今日求见陛下所为何事。”
“但事实上,本宫是出于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