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寰微微一笑,满意地回应。
“臣妾谢陛下。”
不久,这一消息便在宫中迅速传开,引起了众多议论。
“你听说了吗?封后大典由皇贵妃主理!”
“真的吗!?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皇贵妃,不就是之前的废后吗?”
另外两个小宫女则围绕着姜寰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真是胸怀宽广,顾全大局。”
“那是当然的。”
“皇后娘娘先是愿意救治皇贵妃,随后又不计前嫌,将册后大典的事务交由皇贵妃主理。”
此时,芍药从太医院取回了药材。
路过此处,她无意中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
她走上前去,摆出掌事姑姑的威严,怒斥着一群小宫女。
“你们这些不守本分的家伙,有几个脑袋,竟敢在这里议论主子?”
那群小宫女倒是识趣,她们不过是纸老虎,一戳即破。
于是,她们纷纷散去了。
芍药抱着手头的药材,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昭沅殿。
她首先去面见了陆戚雪,汇报了方才所听到的事情。
芍药将药材放在桌上,气愤地说。
“娘娘,姜后竟将册后大典全权交予你,真是欺人太甚!”
“还有那些小宫女,真是令人厌恶。”
陆戚雪端着药碗,将最后一口药饮尽。
药草苦涩难咽,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听完芍药这番话后,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未显露出其他情绪。
这正是姜寰一贯的风格。
她承担起了册后大典的重任,无论怎样,都会受到非议。
一旦出现任何差错,整个宫廷都会指责她心胸狭窄,嫉妒姜寰所受的圣宠。
如果她接受此事,无疑会遭受羞辱。
表面上,没有人提起废后之事,但是,每个人都知道,陆戚雪就是废后。
由陆戚雪来主持姜寰的册后大典,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然而,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
这些琐事对于陆戚雪来说,并不重要。
她目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重新夺回皇后的宝座。
顺势在后宫中稳固自己的地位,确保自己的一双儿女安全。
让姜寰得意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毕竟,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典礼。
陆戚雪拿起芍药带回的药材,仔细地观察。
此刻,她带着一丝闲情逸致地调侃。
“这药材的分量似乎越来越多了。”
“芍药,这药太苦了,明天,能否带些甜的回来?”
芍药沉默了片刻,即便姜寰已经嚣张到极点,陆戚雪似乎毫不介意。
她抑制着内心的些许情绪,漫不经心地回答。
“娘娘,姜后那边连续几天都送来了许多上等的药材。”
“然而,奴婢担心不妥,一概未敢使用。”
“奴婢实在不解,为何姜后会如此。”
“再说了,药草哪有不苦的,哪有甜的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是对娘娘有益的。”
见芍药这般模样,陆戚雪浅浅一笑。
“瞧你,越发沉不住气了。”
“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姜后。”
“本宫倒觉得无妨,不必着急。”
芍药无言以对,也未再继续说下去。
“是,娘娘。”
“奴婢相信娘娘定能逢凶化吉。”
“奴婢告退。”
陆戚雪摇了摇头。
毕竟,芍药并不知情她们之间的交易,自己也无意透露给芍药。
了解得越少,便能减少一份风险。
自失去皇后之位后,芍药也承受了不少委屈。
这一次,她独立应对便已足够。
与此同时,沈宜急忙前往暄林殿,私下求见了姜寰。
沈宜生性嫉妒,言辞尖刻。
近来,她在宫中避风头,不参与任何事务。
然而,她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陆戚雪负责封后大典,怎能让他轻易过关?
沈宜也看得出来,姜寰与自己是同路人。
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陆戚雪。
若能与姜寰联手,一举铲除陆戚雪,永绝后患,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沈宜便命令身边的宫女向姜寰传达消息。
与此同时,姜寰轻抚着腹中的胎儿,心中盘算着她的宏伟计划。
一名大宫女急匆匆地走进来,报告道。
“皇后娘娘,宜嫔娘娘请求觐见。”
姜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宜嫔?本宫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
“算了,你去请她进来吧。”
于是,大宫女领命而去。
“遵命,娘娘。”
宫外,大宫女恭敬地迎上前,屈膝行礼。
“宜嫔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入殿。”
“请随我来。”
沈宜瞥了一眼大宫女,心中暗想,姜寰还算识趣,竟派了贴身宫女来迎接。
她轻轻扬起下巴,搭上身旁婢女的手,便随她走了进去。
不久,沈宜便踏入了暄林殿。
“臣妾宜嫔沈氏向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福寿安康。”
姜寰面带温和的笑容,回应道。
“妹妹请起,不必多礼。”
姜寰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大宫女将妆奁旁的白玉匣子取来。
鉴于今日是她与沈宜的初次会面,按照礼仪,她认为有必要准备一份薄礼。
她进一步思考,在后宫之中,这位女子能够荣升为妃,想必自有其可用之处。
姜寰也有所耳闻,过去,一些后妃与陆戚雪关系并不融洽。
而宜嫔,正是其中一位。
此次拜访,其目的并不仅限于问候。
如果能够得到宜嫔的支持,暗中为陆戚雪制造一些麻烦,也算是一种发泄。
姜寰向来以慷慨著称,那白玉匣子内盛放的是一对精致的玉镯。
大宫女将白玉匣子呈递给沈宜后,便悄然退至一旁。
她笑容温和,轻声说道。
“初次见面,本宫准备了一份薄礼相赠,沈妹妹,快打开看看。”
“准备得有些仓促,沈妹妹请不要嫌弃。”
沈宜没想到姜寰竟如此擅长笼络人心。
然而,自己本就打算相助。
这份礼物并非多余,反而更添光彩。
“臣妾感谢皇后娘娘的赏赐,心中欢喜,怎会嫌弃呢。”
说完,她缓缓打开了白玉匣子。
一对浑然天成的玉镯,映入了她的眼帘。
如此非凡之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沈宜细细地抚摸这对玉镯,感受其光滑细腻,晶莹剔透。
她双眸中闪烁着光芒,对这对玉镯爱不释手。
随后,她示意屏退了周围的人。
“皇后娘娘,臣妾也有一份厚礼相赠。”
沈宜早已洞察姜寰并非传闻中那般宽绰。
那夜,她路过暄林殿,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一切。
陆戚雪在殿外跪了许久,在体力不支即将倒下时,口中低语着“我答应了”之类的话。
之后,姜寰才将陆戚雪带入殿内。
她心中了然,姜寰留下陆戚雪必有所图。
而且,姜寰与陆戚雪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隔阂。
因此,得知此事的沈宜明白,这并不会妨碍她与姜寰之间的合作。
沈宜原本还在考虑,用什么理由来赢得姜寰的信任。
现在,她正好可以利用回礼的机会,提及此事。
“我听说,后天的册封大典是由皇贵妃娘娘主持的。”
“如果在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的麻烦,那岂不是……”
沈宜言尽于此。
姜寰听后,自然领会了沈宜的言外之意。
在陆戚雪未交出完整的练兵之法之前,姜寰还不能公开违约伤害陆戚雪。
然而,沈宜则不同。
目前,有了沈宜这把利刃,她确实是如获至宝。
姜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语中满是赞许。
“沈妹妹的这份礼物,本宫也极为喜欢。”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沈宜会心一笑,温柔地回应。
“是,娘娘请放心。”
“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姜寰点了点头,示意大宫女妥善地将沈宜送出去。
百花凋零,满庭芳草显得凄凉冷清。
自从姜寰怀孕以来,萧承谨每晚都会陪伴她一同用晚膳。
晚膳后,萧承谨既没有在姜寰宫中留宿,也没有前往其他地方。
回到御书房后,敬事房的公公也随即到来。
“请陛下,翻牌子。”
萧承谨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将人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