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令的下达,群臣和后妃们迅速俯身跪下。
“拜——”
“再拜——”
“三拜——”
三拜之后,众人齐声高唱礼赞。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行祭祖大典——”
紧接着,所有大臣和后妃们纷纷起立,目光聚焦于祭祖仪式。
掌典公公点燃了香烛,并递给了姜寰。
姜寰接过香烛,正准备迈步上前,向先祖献祭。
不料,她的曳地长裙突然自燃了!
裙摆过长,姜寰尚未察觉到这一状况。
突然,一个小奴婢高声提醒。
“皇后娘娘,您的裙摆着火了!”
姜寰严厉地瞪了小奴婢一眼,认为在如此庄严的场合大声喧哗是极不妥当的。
随后,她感到身体一阵灼热,便侧目望去。
只见火焰迅速蔓延,正吞噬着她的华丽服饰!
姜寰惊愕至极,急忙丢弃手中的香火,高声呼唤。
“来人啊!”
萧承谨侧身静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台下低头的陆戚雪。
这一切,本应属于他们俩的时刻。
然而此刻,在他身旁的,并非陆戚雪。
突然间,他察觉到旁边的异动,回过神来。
见到此情此景,他也感到有些意外。
“周礼!救火。”
一时间,祭坛上陷入一片混乱。
台下的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的朝服怎么着火了?”
“这庄严的大典,怎会突发此等意外?”
“难道,这是不祥之兆?”
陆戚雪处变不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微笑。
谁能料到,姜寰身上的披风原是沈宜为陆戚雪准备的呢?
陆戚雪仅知沈宜对那件衣裳动了手脚,却不知具体有何问题。
如此看来,沈宜确实手段狠辣。
然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姜寰咎由自取。
若非沈宜,事情或许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祭坛上,所有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都在手忙脚乱地灭火。
台下的朝臣们和后妃们也纷纷议论此事。
一时间,祭坛周围变得一片混乱。
不久后,燃烧的火焰终于被扑灭。
与此同时,姜寰已经昏厥过去。
萧承谨眉头紧锁,以坚定的声音平息了混乱的局面。
“祭祀之事已成过去,所有人都退下吧。”
“传达朕的旨意,此事切勿大肆宣扬!”
接着,萧承谨向周礼使了个眼色,暗示着派人将姜寰护送回宫。
圣旨既下,朝臣与后妃们无人敢违抗,纷纷散去了。
“臣等告退。”
“嫔妾等告退。”
萧承谨的这一举动,不仅是为了保护姜寰,更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
然而,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似乎感到如释重负。
由于祭祖仪式未能完成,姜寰尚未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帝后。
在祖宗的认定以及他内心深处,只有陆戚雪才是他真正认定的人选。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碌,萧承谨终于整理好了祭坛周围的混乱,随后返回了暄林殿。
此刻,姜寰仍旧处于昏迷状态,太医正专注地为她把脉。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太医满头大汗,却迟迟未透露病情。
萧承谨到来后,他装作关切地询问。
“情况如何?”
太医急忙跪下磕头,带着些许慌乱地回答。
“参见陛下。”
“陛下,微臣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身上有几处烧伤,所幸并不严重,敷用几天膏药即可痊愈。”
“然而,娘娘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导致腹中胎儿受损,出现了流产的迹象。”
听到这个消息,萧承谨心中的重石顿时减轻了许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几乎要忍不住流露出内心的喜悦。
然而,他必须抑制自己的情感,不能表露出来。
紧接着,他假装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了太医。
“什么!?”
紧接着,他立即下令彻底调查此事。
“周礼!传达朕的旨意,彻底调查此事!若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提头来见!”
“遵命,老臣领命。”
于是,周公公领命退下。
在暄林殿外,陆戚雪则识趣地跪在殿外请罪。
毕竟,此事一出,她作为负责册后大典的主理人,难辞其咎。
此一时,彼一时。
尽管陆戚雪已经洞悉了沈宜的手段,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陆戚雪了。
此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沈宜似乎依旧如故,不过是个愚笨之人。
既然姜寰与沈宜联手意图加害于我,我不过是采取了同样的手段,以牙还牙。
再者,姜寰一心想要获得那套新兵训练之法。
在我完成之前,料想姜寰不会对我施以极刑。
因此,我并不感到担忧。
萧承谨离开暄林殿后,目睹了跪在殿外的陆戚雪。
目前,他已不再期望陆戚雪能够宽恕自己。
只希望,能够看到陆戚雪平安无事,便已足够。
他紧握拳头,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回到御书房后,他向周礼下达了指示。
“周礼,今日之事,实乃一个良机。”
“朕无需多言,你自当知晓该如何行事。”
今日,尽管陆戚雪的嫌疑最为显著。
然而,萧承谨认为陆戚雪不至于在她负责的大典上,无端制造事端。
不过,无论姜寰是否真的被人陷害,他都打算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打击姜寰。
污损她在都城的声誉,以便更顺利地策划废除她的皇后之位。
“老奴明白。”
周公公心领神会,他自然知道萧承谨并不打算完全封锁祭祖上的事件。
相反,他会推波助澜。
于是,周公公用银钱贿赂了几个坊间的人,将此事广泛传播开来。
并且散布谣言,称姜寰是不祥之人,祖先因此才对她施以惩戒,自食其果。
这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都城,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转瞬间,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你听说了吗?新后娘娘在祭祖时,裙摆竟然无火自燃的奇事?”
“这事儿谁不知道呢,或许是先祖显灵,不愿接纳新后娘娘吧。”
“确实如此,新后娘娘失德,红颜祸国,天降火光,以示惩戒!”
“若果真如此,新后娘娘岂不是不祥之兆?”
转眼间,前朝的大臣和都城内的百姓们,耳濡目染之后,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与此同时,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姜寰醒来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心中仍有些余悸。
姜寰缓缓坐起,环顾四周。
周围的宫女们都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外面有些微小的讨论声。
“皇后娘娘是否真的如最近的谣言所言,带有不祥之兆?”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她的话并非毫无根据,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整个都城无人不知!”
姜寰只捕捉到零星的议论,话语中似乎涉及今日的祭祖事宜,但她并未听清楚细节。
突然,姜寰感到小腹隐隐作痛。
紧接着,她召唤了大宫女。
“鸢儿!”
大宫女鸢儿端着药汤,迅速应声而至。
“娘娘,奴婢在此。”
“这是安胎药,娘娘请先服下。”
“然后,奴婢为您敷上药膏。”
看到那碗乌黑的药汤,姜寰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然而,她还是喝了下去。
这药味道苦涩,姜寰不禁发出责备的声音。
“这是什么药,这么苦?”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何是稳胎药,平日里,不都是安胎药吗?
于是,她提出了疑问。
“稳胎药?本宫的孩儿可有危险?”
鸢儿声音颤抖,回答道。
“娘娘,太医说……”
“太医说,娘娘惊吓过度,腹中的胎儿……有流产的迹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