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在低估了游怡木。”血月教主淡淡道，“此女能得陆文铮青睐，绝非等闲之辈。而且……”她顿了顿，“你可知她有何特殊？”
迟绯想了想，道：“她是仙骨体质，修炼速度极快。之前在修真界露面还不过是个是炼气期的草莽，如今已是出窍中期，甚至能与属下一战。”
“那不是重点。”血月教主摇头，“你都忘了你是因何当上本教圣女的吗？
明明你在她身边，应该有更直观的感应才是。
本座只是用血月镜观察过她的气运，都发现了她的气运极为古怪。”
“古怪？”迟绯疑惑。
“不会啊？游怡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血月教主叹了口气，抬手，一面血色圆镜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镜面如水波荡漾，显现出游怡木的身影。
那身影周围环绕着金色气运，但金色之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那些灰色气运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与金色气运纠缠在一起。
“你看，”血月教主指着那些灰色气运，“这是‘变数之气’。常人命数皆有定数，气运或金或红或黑，皆有其色。但‘变数之气’只会出现在两种人身上——一是将死之人，命数将尽，气运混乱；二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天命之外之人。”
迟绯瞳孔一缩：“天命之外？教主的意思是……”
“此女命数不在天道之内。”血月教主收起血月镜，“她的过去一片空白，未来混沌不明。本座用血月镜推演了九次，次次结果不同。这等变数，前所未见。”
迟绯心中震撼。血月镜乃是血月教至宝，能窥探气运，推演命数。教主凭借此镜谋划百年，从未失手。可如今，竟然看不透一个凡胎出身的小丫头？
“那许言初呢？”迟绯问，“属下来时，曾用血月镜碎片观察他的气运，发现他的气运越来越盛，已呈冲天之势。”
血月教主再次抬手，血月镜中显现出许言初的身影。
只见他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青色气运，那气运如狼烟般直冲云霄，隐隐有化龙之势。
更诡异的是，气运之中夹杂着丝丝血色，那是血月教在他身上种下的“血引”，本是为了将来控制他，如今却被他的气运不断侵蚀，几乎要被彻底净化。
“天命之子。”血月教主缓缓吐出四个字，“此子气运，已不是寻常天骄可比。若放任他成长下去，将来必成我教大患。”
迟绯看着镜中的许言初，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教主，那我们……”
“计划必须改变。”血月教主站起身，暗红长袍无风自动，“双生魂魄的收集暂停。游怡木是变数，许言初又是天命之子，这两人都不是现在的血月教能轻易拿下的。”
她走下高台，来到血池边，看着池中翻涌的鲜血：“百年谋划，绝不能轻易毁于一旦。从今日起，血月教转入暗处。”
“转入暗处？”迟绯不解，“那教主的神功……”
“本座另有打算。”血月教主转身，看着她，“迟绯，你可还记得‘合欢宗’？”
迟绯一怔：“那个专修双修采补之术的邪宗？他们不是三十年前就被五大宗门剿灭了吗？”
“剿灭的只是明面上的势力。”血月教主淡淡道，“合欢宗宗主花弄影，乃是本座旧识。三十年前那一战，她假死脱身，暗中重建合欢宗，如今已初具规模。”
迟绯似乎明白了什么：“教主的意思是……”
“血月教目标太大，已引起五大宗门警觉。但合欢宗不同，他们善于伪装，最擅长渗透腐蚀。”血月教主眼中闪过冷光，“许言初这个天命之子，硬取不得，那就软磨。合欢宗最擅长的，便是用柔情蜜意腐蚀道心，将正道天骄拉入邪道。”
迟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希望许言初能投入血月教，这样她就能与他朝夕相处；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看到他被合欢宗那些妖女染指。
“教主，许言初心志坚定，而且还和游怡木的姐姐订了婚，又是炽帝做的证婚人，恐怕……”
“怕？别说笑了。
修真者都懂，再坚定的道心，也有弱点。”血月教主打断她，“许言初的弱点，便是‘情’字。
他对游怡木旧情未了，对游薇薇有愧，这便是突破口。”
她走到迟绯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迟绯，本座知道你对许言初有情。但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合欢宗能将他拉入邪道，将来我教自有办法控制他。届时，你若还想得到他，本座便将他赐予你。”
迟绯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坚定：“属下明白。”
“很好。”血月教主收回手，“你伤势未愈，先在教中养伤。三日后，本座会联系花弄影，商议具体计划。”
“是。”
血月教主转身，望向血池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九对血色虚影沉浮——那是已经收集到的八对双生魂魄，只差最后一对，便能完成血月献祭。
但如今，游怡木这个变数，许言初这个天命之子，让一切变得不确定。
她必须调整计划。
血月教主眼中血光闪烁，低声自语：“天宿宗……哼，赵鱼。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无殇藏住多久。”
……
血月洞天深处。
迟绯的伤势在血池的滋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修为也稳定在筑基初期。此刻她换上了一身新的红衣，恭敬地站在血月教主身后。
血池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穿粉色纱衣，肌肤如雪，眉眼含春，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她便是合欢宗宗主——花弄影。
“血月姐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严肃。”花弄影娇笑着，声音软糯甜腻，仿佛能酥到人骨子里。
血月教主面无表情：“花弄影，本座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