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琴把炸鸡带来与众人分食以后,一起进到小书房抄写经书。
林禾猜测这段时间应该是老太太午休的时间,自然贴身伺候的人便少了一些。
身边四个一等丫鬟贴身伺候,风琴这时候也有忙里偷闲的一点时间。
风琴本身的最主要的职责也是在小书房这里,老太太身边贴身照顾的主要还是花棋、雪书。
补缺提拔上来的香云很多时候也是做的那些杂务,配合着花棋、雪书的工作。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有些许多,几人的分工也并不算是很明确。
林禾还没有完全看懂,只觉得几人什么事情都在做。
很多时候吩咐下来的工作,都是看老太太心情。
不过只要是老太太身边的事,绝大部分都绕不开这四个人。
在这里几人不会像在手工处那样聊天八卦,所有人都专注自己手中的事情。
抄写经书的认真抄写,看书学习的认真看书学习。
整理老太太的作品,打扫书房,置换花瓶里的花……
很多看不见的细小活计都需要做完,日复一日。
小书房算是老太太院子里比较清幽的一个地方,没什么好接触的人。
但里面能接触到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少,囿于这里是老太太比较私密的地方。
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自然也少了许多纷争。
有什么想要接近讨好的,都走到老太太那边的主院里边去了。
基本上没什么人会来打小书房的主意。
还好林禾自己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在这里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样的环境正好适合将自己在这里提升自己。
瞧着老太太的态度,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待着就行,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做出个什么成绩。
在老太太的思想价值观念里面,女子是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成绩的。
若是林禾能在创作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能自己做出生意,对府上也是一桩好事。
毕竟这府上的收支状况每况日下,后代子孙不成器啊。
要不是有这家业撑着,或许这体面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这手底下要真有人擅长做生意,能赚钱也是极好的一桩事。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丫鬟,目前还是能捏住的。
老太太这辈子见了这么多人,多少也会一些识人术。
林禾此时才几岁,在许多人家里面还是天真烂漫,只知道玩闹的年纪。
但她已经能读书识字,会创作出巧妙精致的摆件,会创造戏本子赚钱。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已经及笄的女子身上都是很加分的地方,更何况只是一个几岁的小丫鬟。
老太太是真的看到了林禾身上的可能性。
就算往后是伤仲永的故事重现,左右自己也没有亏什么。
养一个小丫鬟而已,也不需要特殊对待,自己也不必费心。
早期的投入成本几乎是没什么,自然也没什么可亏的。
……
翌日,重复的生活再度上演。
只不过有了一些惊喜,原来是府上的饭菜有了一些变化。
和昨日林禾听过的那些本该在上京第一酒楼里出现的食物,出现在了膳房里,在林禾等丫鬟的餐桌上。
看样子倒是没有昨日尝过的那样漂亮,这炸的火候应该是过了,还有看着这裹得面粉配比应该也不太对。
在场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吃过那酒楼里的菜品,偶然间见到面前的这些东西,已然觉得很是不错。
林禾也是昨日尝了两块,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上面的不同。
但林禾内心总觉得这东西怪怪的,看着不像是府上给丫鬟们特意加入的新菜品。
反倒是更像研究失败的菜品,并且还经过了复炸,有些焦黄,但这也是没吃过的好东西,不好倒掉浪费。
拿来作为下人的餐食,反正这些下人也不知道真正的原由,这些可都是肉。
正好还能少做一些菜,给自己的工作量减少一些。
林禾是吃过见过,这里的丫鬟里也有识货的。
都是老太太院里的丫鬟,谁还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些东西摆出来。
识货的的都能看出来并非是特意制作出来的,而是从别的渠道拿过来的。
但大家都是丫鬟,是下人,有的吃就不错了,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些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要真是膳房专门给自己做这些新鲜玩意,那心里才应该惶恐。
毕竟像是这样的好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这个等级应该享受的。
看着上面的缺陷瑕疵才觉得安心,吃的才放心。
“你们看,这不会就是那酒楼里描述的新鲜吃食吧,没想到咱们也能有吃上的一天。”小枫看着这桌上的炸鸡肉,小声惊呼。
“还真是像,我听说那亲戚说的和桌子上的这些差不多。”
有这样新鲜的饭菜,大家赶紧坐下来开吃。
动筷子,林禾夹了一块炸鸡,仔细尝了尝,果然这个味道和昨日尝到的不一样。
虽然看着样子差不多,都是一个东西,但这里头的门道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懂的。
看着的感觉和吃着的味道在此刻同频了,果然和林禾猜想的一样。
府上厨子尝试着做的这些只有形似,真正的味道远远没有做到。
虽然林禾吃着有很大的差别,但在周围丫鬟的眼中,这些东西确实是有缺陷。
和往常千篇一律的饭菜相比较,这些新尝试着做的炸鸡在此时她们的眼中显得非常美味。
吃到一半,突然有个丫鬟提问,“你们说府上为什么要做上京第一酒楼里的特色菜,这不是那个吗?”
林禾刚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有了一个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
那丫鬟没有点明,但很显然,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东西就是抄袭的上京第一酒楼的特色菜。
林禾能想明白的事情,周围的这些丫鬟也不是傻子。
稍微动下脑子也能想到,这事肯定和简单给下人改善伙食关系不大。
背后肯定是有其他想法的,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又是为了什么。
林禾心里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但这也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