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梅一抬头,就看到靳绥安挑着一担柴,从后山的小道儿上往下走。
好,破案了,不是田螺姑娘,是田螺公子。
靳绥安被林冬梅发现,也没不好意思,淡定自若的和林冬梅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啦。”
“昨天烧火的时候,见你没有像样的柴火,就想着帮你砍点,让你囤着烧。”靳绥安平静的说。
林冬梅看着他挑着柴火从她身边走过,停下,放下柴火,开始码放柴火。
他的举动自然而然得,仿佛这些事就是他该做的。
仿佛,这个家也有他的一份。
当这个可能在心里浮现的时候,林冬梅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最近她的心里,怎么老是会浮现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明明她最开始,只把他当成恩人,只想报恩,想对他好一点。
怎么如今处着处着,一切都变得不对劲儿了?
他可比她还小三岁啊,她不能这么不做人,觊觎他吧?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帮我做这些,我在家的时间少,随便弄点柴火就够烧很久。”
“你看收拾院子那天捡出来的木板和干树枝我都还没烧完呢。”林冬梅含蓄的说。
靳绥安听明白了。
她在暗含他在她的身上花了太多的时间。
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啊,你一个人烧不了多少柴火,所以我今天随便砍一点,都够你烧好久了。”
“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之前还救过我的命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也只能做点小事情来报答一下了。”
靳绥安平淡的说着,没有什么情绪。
一如他这个人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清冷,淡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林冬梅闻言心里的那点怪异,多了些许尴尬。
所以是她想多了?人家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林冬梅想了想,以靳绥安的性格,确实是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得知是她误会了,林冬梅就不好意思继续站在旁边干看着了。
她忙来到靳绥安的身边蹲下,开始码放另一边的木柴。
靳绥安砍的都是大小适中,正适合烧的柴火,长度也砍得正合适,可以说极为标准了。
林冬梅都怀疑他有强迫症,才会砍得这么统一,这么标准。
她说:“我就是怕你每天都帮我忙去了,自己家里的事情漏了没干,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我是忙完家里的事情才顺手帮你干点。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自己家的活儿不干,却跑去别人面前献殷勤的蠢货?”靳绥安看她一眼,嗤笑。
林冬梅:“……”
好的,你不是蠢货,我才是。
是我自作多情了!
明明刚刚误以为靳绥安对她有意思的时候,她还有些慌,还想着要怎么跟他说清楚。
这会儿知道人家根本没那意思,是她自作多情了,林冬梅有种臊得慌的感觉。
她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憋屈得厉害。
靳绥安眼角余光看到她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的笑意。
他怕离得太近,逼得太紧,会让她不自在。
又怕离得太远,看得太松,会让她忘了他。
如今他才切身体会到进退失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可他更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暴露他的私心和感情。
因为她对他,不说一点意思都没有,但肯定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尤其她那不时冒出来的,长辈对晚辈的疼爱眼神,更是让他头疼。
他至今想不明白,他们不过差了三岁而已,确切的说也就两周零几个月,怎么就至于让她用长辈看晚辈的眼神看他了?
虽然那种眼神出现得很偶尔,但也依旧让他很不爽。
靳绥安道:“除了报恩,我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林冬梅憋屈的心不由得一怔:所以她刚刚没想多,没误会?
“什么私心?”林冬梅偏头看他,问。
她自己都没发现,问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不自觉的紧张和隐隐的期待。
“蹭饭啊。”靳绥安理所当然的道:“这个点被你撞见在帮你干活儿,你肯定会留我吃饭。你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林冬梅:“……”
“呵呵……我谢谢你的喜欢。”
她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愤愤的将手里的柴往柴火堆上一丢,生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些什么,又在期待些什么。
反正就有点恼火。
“你堆柴吧,我去煮饭,你一会儿留下吃饭。”
林冬梅说着,起身大步回房。
进屋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是去抱柴火的,啥都没拿,怎么烧火?
她只能又转回去,拿了点一会儿烧火要用的柴,重新回到厨房。
靳绥安一直悄悄留意着她的反应。
见她有点不自觉的气闷,靳绥安的眼中反倒带上了些许笑意。
她对他的存在和入侵有感觉就好。
他就怕她毫无感觉。
靳绥安心情颇好的把柴码放好,然后又在林冬梅家蹭了顿饭,这才准备回家。
他要走的时候,林冬梅喊住了他。
“怎么了?”靳绥安回头问她,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缓和下来的眉眼好似都透着暖意。
林冬梅感觉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紊乱。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林冬梅说着,钻进了房间。
她找出之前买下的那套休闲服。
当时鬼使神差的就把这衣服给买下来了,一直丢在空间里压墙角。
这几天靳绥安天天帮她干活儿,她不喜欢欠人情,就想着把这衣服给他,就当还人情了。
林冬梅将衣服塞给靳绥安:“这个给你。”
“这是衣服?给我的?”靳绥安诧异的看她,问。
林冬梅轻轻点头:“嗯,昨天去百货大楼买衣服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套衣服,感觉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靳绥安闻言,握着衣服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
“你别多想,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帮我把流氓赶走,我还不知道要吃什么亏呢,这是谢礼。”
“你回去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拿去换。”林冬梅故作平静的说。
靳绥安本来听到谢礼二字还有些憋闷,但当他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他时。
手里这套衣服,在他心里顿时有了不一样的地位。
“好。谢谢,我很喜欢。”靳绥安道谢之后,心情很好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