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满脸狐疑:“公子,这荒郊野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未必可信,我即刻.”
“闭嘴!”
范千湖彻底爆发了!
这些日子,他整日担惊受怕,云铮是三太保,明面上的地位不比他低,他得称呼一声三哥,为了安全,他只能忍,如今连一个仆从也敢教他做事,他如何能忍!
“本公子行事需要你说三道四?”
不待仆从反应,范千湖直接给了仆从两个大嘴巴子!
仆从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那么大的火气?
再说了,我也是好心啊。
萧景和范千湖回到队伍,一开始,云铮还没注意,等仆从回来,在云铮面前说了几句,云铮这才注意到萧景,主动过来。
“千湖,这位怎么称呼?”
云铮笑着问道。
范千湖将刚才的说辞又讲了一遍,笑道:“三哥,咱们这一路上说不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你说是吧?”
“当然。”云铮点了点头,目光锁定萧景:“你是夏人吧?”
萧景:“没错。”
“我们要去北狄,你确定要与我们同行?”云铮目光中充斥着审视。
萧景淡淡一笑:“范公子出的价很高。”
云铮:“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千湖,我提醒你,但凡千湖出一点差池,我先宰了你!”
言罢。
云铮离开。
众人休息一番,连夜赶路,萧景自然是跟范千湖同乘一辆马车。
“大人,那个井宵,会不会是国主派过来的?计划还是否进行?”仆从摸了摸红肿的面颊,看向萧景二人乘坐的马车,眼中满是恨意。
云铮眉头紧锁。
是啊。
万一是义父安排的,说明义父已经对他们起了疑心,计划一旦实施,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思虑片刻。
云铮冷声道:“继续进行,我忠于义父,更忠于北狄,那个井宵不过是九品,真到关键节点,我会亲自出手。”
仆从拱手领命。
行至五里,马车停下。
范千湖立刻看向萧景。
嗖!
一根箭穿透车厢,出现在范千湖的面前。
范千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顷刻间变成了煞白!
“敌,敌袭!”
范千湖的声音刺破夜空,外面却是毫无动静。
“井,井宵。”范千湖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
萧景掀开车帘,四周围满了人,却未见车夫以及云铮等人。
啧。
还以为云铮会再等等,没想到如此的迫不及待。
走下马车。
为首的头领走出人群,打量了萧景一番,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是夏人?我们乃是朝廷的人,奉了圣旨前来截杀车上的范千湖,念在你是同胞。
许你离开。
还不速速离开!”
范千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萧景嘴角上扬:“我走了,你们杀了范公子之后对外说是我这个夏人杀的,对吧?”
头领脸上的笑容消失。
萧景又道:“而且,你们并非朝廷的人,听口音,更像是北狄人,车上的可是北狄之主的亲生子,你们在大夏境内截杀,其心可诛!”
“你说的不错。”
头领叉着腰,嚣张道:“你本可以捡一条狗命的,可惜,你自作聪明,今日你与范千湖都得死在这!
杀了你之后,我们会对外放出话,就说你是夏国朝廷安排的杀手,意图行刺,范千湖与你拼了个两败俱亡,到时候,你仍旧是大夏的罪人!”
此刻,马车里的范千湖牙都要咬碎了。
妈的!
不管是哪一种说法,他都没有活路!
云铮!
萧景对首领勾了勾手指:“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首领讥笑道:“年轻人,九品是可以横行江湖,可惜,你遇到了老子!
老子可是宗师,杀你这个九品,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那就来吧。”
“想死,老子就成全你!拿我的刀来!”首领冷声道。
下一秒,两个人扛着一把斩首大刀出来。
首领单手拎起大刀便朝着萧景劈了过来,刀芒宛若一道月牙,凛冽逼人!
“你不躲,死的是你,你躲了,死的是马车里的范千湖,我看你选哪条路。”首领咧嘴笑道。
萧景轻挑眉梢:“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首领不屑道。
话音刚落。
刀芒已经到了萧景面前,首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砰!
刀芒如迸溅的火星,溃不成形,紧接着便消失在夜色中。
首领瞳孔巨震。
萧景不待首领反应,凌空一指,一道剑气袭向首领。
首领回神,抬刀抵挡,轻蔑道:“你也太小瞧”
剑气洞穿首领的斩首大刀,正中首领的心脏!
当啷!
斩首大刀跌落在地,首领低头看着汩汩流血的胸口,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刀乃是用寒铁所铸,坚不可摧!
为何在井宵面前跟豆腐一般?
“我选的第三条路如何?”萧景笑道。
噗通!
首领倒在血泊中,再无一丝生机。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首领可是半步宗师,如今竟然被人一招秒杀!
嘶!
眼前之人好生恐怖!
“杀!”
一人突然开口,其他人回神,他们知道此行的使命,哪怕知道前路是死亡,也得前仆后继,为了北狄!
杀手们如潮水般涌来。
马车里的范千湖瑟瑟发抖,在他看来,井宵是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么多人,若非马车被包围,他早就溜了。
片刻后。
外面没了动静,范千湖透过马车窗口的缝隙看去,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杀手撤了?
范千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掀开车帘,井宵站在原地,杀手全倒在地上。
萧景回头:“范公子,安全了。”
呼。
范千湖长舒一口气,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再看萧景一尘不染的样子,彻底安心。
有井宵在,他一定能平安返回北狄。
“井兄,绣衣卫有多少像你这般的高手?”范千湖笑道。
萧景注意到称呼的变化,这个范千湖总算还没蠢到家:“我在绣衣卫算一流,但在镇武司只能算二流末,若是算上皇宫的高手,我恐怕连三流都算不上。”
范千湖愕然。
这么厉害的人,连三流都算不上?
不愧是大夏啊。
范千湖心中坚信了一个想法,与大夏为敌与找死无异,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大夏为敌!
还好我聪明,多问了一句。
范千湖环顾四周,开口道:“井兄,云铮呢?”
“是啊,云铮呢?”萧景说着,看向林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