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躺在床头,只说劳累过度,并无大碍。

留下扈三娘照看,其他人依旧镇守军寨,训练军士。

...

蔡绦带着秦桧、王厚、王回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往渭州。

枢密使香都不停地催促,蔡绦娇生惯养,马车摇摇晃晃,搞得病恹恹、半死不活。

王厚武将出身,身体好,一路骑马,状态不错。

王回年纪不小,也被马车摇得头昏脑涨。

倒是秦桧这厮,心里想着功名,精神百倍,一路上和香都说个不停。

“秦学士学富五车,又与太师交好,前途不可限量。”

“哪里敢说,我如今未中进士,功名不敢说。”

“进士固然重要,但门庭也要紧,入了太师门下,何愁没有官做。”

秦桧笑了笑,回头看蔡绦乘坐的马车,说道:

“贵国与我大宋毗邻,若要交好,也需朝中有人才是。”

“便如此次和谈,若非太师开口,恐怕贵国难有好话。”

香都愣了一下,马上明白秦桧的意思,说道:

“秦学士若愿意为我大夏说话,我大夏必定助秦学士直上青云。”

秦桧喜道:

“若得如此,结草衔环相报。”

“秦学士果然是大宋栋梁。”

秦桧主动投靠,香都非常高兴。

如果让秦桧成为大宋的高官,日后就可以让他当内奸,为西夏说话。

那么两国之间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

静塞军司。

西夏征调的兵马不断赶赴军寨,嵬名令在城外修筑了很多新的营地。

因为时间仓促、材料缺乏,这些营寨都很简易。

布雅望着简易的营地,担忧道:

“时节已入秋,不说早晚天气凉,若是下雪,只怕要冻死不少人。”

西夏地处西北,这里很可能一夜北风就下雪。

这些新征调的士兵缺衣少粮,如果下雪,必定冻死一片。

嵬名令叹息道:

“没奈何,我已下令樵采,多备些柴草取暖。”

斥候骑马跑过来,禀道:

“统军使,武松练兵时落马受伤,卧床不起。”

嵬名令惊喜问道:

“消息果真?”

“小的潜入营内打探,确实卧床不起,已有两日。”

“渭州府悄悄派了医师前往救治,病情未见好转。”

嵬名令听了,大喜道:

“天助我也,武松那厮杀伐过多,遭了天谴。”

“太好了,太好了...”

嵬名令欣喜若狂,他不怕别人,只怕武松。

如果武松病死,那么所有的危机都可以解除了。

“快,写封信送回去,告诉兀卒,武松病重。”

布雅劝道:

“此时还是不说为好,万一武松那厮病愈了,岂非让兀卒空欢喜。”

“也是,也是...我高兴过头了,哈哈。”

两个多月了,嵬名令第一次笑出来。

“盯着武松,若是他死了,立即来报。”

“是。”

斥候退下,嵬名令还在笑。

布雅心中暗道,武松身材魁梧,从马上跌落也不至于卧床不起,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迁好久没来了,布雅也不知道武松到底什么情况。

...

蔡绦一行人紧赶慢赶,走了大半个月,终于抵达西寿保泰军司。

张吉带着何运贞、欧阳雄、种师道一行人出关迎接。

蔡绦从马车里下来,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听闻使者来了,特出来迎接。”

张吉笑呵呵行礼。

秦桧扫视众人,问道:

“武松呢?为何不出来迎接?”

张吉笑呵呵说道:

“武待制落马受伤,故而不能出来迎接。”

“这厮分明托病不出来,小觑我等!”

张吉不认得秦桧,见秦桧如此嚣张,转头对蔡绦说道:

“武待制已经卧床十几天了,并非怠慢。”

香都听说武松伤得这么重,忍不住问道:

“要死了么?”

何运贞听得怒火中烧,骂道:

“二郎身体好着呢,你死了他也不死!”

香都被骂得一愣,欢喜道:

“我不信,我须亲眼看他!”

“我斩了你!”

何运贞暴怒,蔡绦开口道:

“放肆,这位是西夏的使者,岂可无礼。”

“武松既然病了,就该让我等看看。”

张吉尴尬,何运贞、欧阳雄都不乐意。

这时,郓王赵楷带着随从走出来,蔡绦连忙行礼:

“微臣蔡绦,奉旨出使西夏,特来传旨。”

赵楷扫视众人,说道:

“说吧。”

蔡绦说道:

“圣上答应了西夏停战议和,派我等出使西夏。”

“议和时,武松须停战,不得再攻打西夏。”

赵楷问道:

“议和的条件呢?”

香都大声道:

“归还侵占的军司,我大夏割让银州、夏州,再赔款。”

“不过,这是你们宋国的条件,到底如何,须兀卒应允。”

听说要归还两大军司,身边的将士愤愤不平。

好不容易用命攻下的军司,又要还给西夏,实在不甘。

见众人嚷嚷,王厚冷笑道:

“怎么?你等要抗旨谋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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