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微微眯起眼睛,握着柳絮的手愈发的收紧。
“别装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柳絮心里一跳,她还以为裴书臣指的是自己跟踪他的事情。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帮宋时微做事情就做的如此的糟糕。
但是自己要是直接说了自己是在跟踪裴书臣的事情,裴书臣肯定能联想到宋时微的身上,到时候夫人可就不好了。
柳絮咬了咬牙,与其让夫人和自己一起死,倒不如自己替夫人背下所有。
夫人待自己那么好,可不能让夫人寒心。
“少爷在说什么,恕奴婢听不懂。”
裴书臣简直就是被这个小侍女给气笑了,将她狠狠一拽,拽到自己的眼前。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事情了?你故意勾引我的事情?”
柳絮心里一惊,没想到裴书臣竟然会提出这件事情。
“不是说当不存在……”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裴书臣可不会轻易放过她,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你还记得,为什么现在是这副模样?不是想当我的妾吗?”
柳絮猛地抬起脑袋,不可思议的看向裴书臣。
这人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要当他的妾了?
看到柳絮震惊的模样,裴书臣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不是故意勾引我的吗?”
“奴婢没有,少爷莫要这样说话。”
柳絮这时候才意识到裴书臣对自己打的是什么算盘。
她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的惊恐,甩着手想要挣脱裴书臣的手掌。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裴书臣一个已经弱冠的男子?
柳絮声音发着抖,“少爷,奴婢发誓,奴婢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奴婢绝对没有要勾引您的意思,您误会了。”
误会?
裴书臣品着这两个字,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在误会柳絮的意图。
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攀着男人往上爬的吗?
自己就是那个被无数女人簇拥的男人。
他就不信柳絮这个小侍女难道不想着巴结自己?
“一次两次就够了,你要是一直装这种单纯柔弱的模样可就没意思了。”
柳絮脑袋里嗡嗡直响,她没想到裴书臣竟然是这种人。
她以为自己只要跟裴书臣说开了事情,他就会放自己离开了。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裴书臣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也没想到裴书臣这么个翩翩君子,竟然会强迫自己。
柳絮很想大声呼叫,但是这种情况下竟然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满心满眼都是恐惧的情绪蔓延。
裴书臣见她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本来想着应该可以直接上去了。
伸手刚要接触到柳絮的细腰的时候,手上原本安安静静的女人,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裴书臣差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疯了?”
柳絮剧烈的挣扎,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也不想哭,但是想到自己的曾经,想到死去的父亲,想到自己一路上走过来的路。
她就忍不住泪水。
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梦想的小人物,只是想着过过自己的小日子,能让家里人生活好些,能让自己嫁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就好。
明明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一路上会有这么多的阻碍。
裴书臣一看这人竟然哭成这样。
而且这种哭并不是那种女人特有的梨花带雨的哭。
而是真的很伤心,很难过的在哭,脸上的泪水缓缓滑下,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能看的出来这个小侍女似乎是真的不想被自己宠幸。
裴书臣一时间也没了兴致,他也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
当初胡云袖说自己强迫她的时候,自己很是震惊,因为自己按照对自己的了解来看如果这个女人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自己是绝对不会强迫她和自己在一起。
怎么可能会强迫这个女人?
现在面对着哭的很是伤心的柳絮,裴书臣一时间也没了要继续的心思。
他一开始想宠幸柳絮也是因为误以为柳絮也想当自己的妾而已。
松开了对柳絮的桎梏。
裴书臣冷淡的撇下了一句:“回去吧。”
柳絮抬起脑袋,神情中有一丝不可置信。
他就这么放自己离开了?
柳絮眨了眨眼睛,微微长大着嘴唇,看着样子有几分呆傻的气质。
裴书臣现在看到这个小侍女就烦得慌,没好气道:“怎么?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
他有一种被耍了的错觉,但是说不上来是被谁给耍了。
又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更是不想看到面前这个小侍女。
他甚至在想要不然去花楼里面找个算了。
但是一想到宋时微的脸,就忽然又不想不去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除了宋时微以外的人行夫妻之事,但是她好歹也是自己的正室。
总不能给自己的正室不好的脸色看。
裴书臣虽然有时候很留恋花丛中,但是谨记柳氏的教导。
那就是正室就是正室,跟妾室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宠妾灭妻,不然要让人笑话,看裴家的笑话的。
没有人比裴书臣更在乎裴家的脸面和名声。
如果有,那就是裴父。
所以裴书臣那帮子同僚每次邀他去花楼里吃茶赏月。
他从来都是推脱掉,就是为了保持自己高雅的文人做派。
不能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就算不是同流合污,那也不能让外人看了裴家的笑话才行,他可是裴家的长子,要肩负的东西和裴绍元那种人可不一样。
一想起裴绍元,裴书臣就恨的牙痒痒,这个死小子竟然敢染指自己的女人,怎么不赶紧咳死算了?
反正活着对裴家也没有什么助力,还不如死了,让自己恢复成之前跟宋枕月没羞没躁的日子。
当然这些话裴书臣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可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即便是想想那也是很过瘾的。
柳絮听到裴书臣这么说,连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少爷,奴婢这就走,不碍少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