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心里咯噔一下,江玄承这么问自己八成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承认的,万一皇上只是在诈自己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可是要是不承认这件事情,江玄承真的生气了自己可怎么办。
就在宋时微拿捏不定的时候,江玄承哼笑了一声。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宋时微,一瞬不瞬的,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宋时微混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想往后退,但是江玄承的大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颈,动弹不得。
宋时微颤颤巍巍喊着江玄承,希望他能冷静一下。
“皇上,臣妾……”
可惜她刚喊出来几个字,就被江玄承厉声阻止:“闭嘴。”
看到宋时微被凶到的委屈模样,其实江玄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也不想这样对待宋时微,但是他实在是害怕从宋时微嘴里说出来什么让他承受不了的话。
比如说宋时微撒谎,说自己根本没有出去。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时微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着皇宫中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的耳目?
可是如果宋时微大方的承认了,他心里也会很不舒服。
想想看要是一个女人连骗你都不愿意骗你了,那岂不是说明这女人根本就懒得再装了?
所以宋时微不管是说出什么样的回答,江玄承感觉自己应该是都不会满意的。
所以他捂住了她的嘴。
不敢听到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因为宋时微不管是说什么,江玄承都会忍受不了。
他害怕不受控制的自己对宋时微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比如说今早的事情。
他差一点就硬生生掐死她了。
现在江玄承想到今早的事情都心有余悸,所以专门来看看宋时微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江玄承其实一直隐隐有种猜想,就是自己这个人一直不怎么正常。
虽然这种猜想并没有被证实,但是江玄承从其他的人口中,和自己的言行举止上也能隐约感觉出来什么。
这个世界不允许有不正常的人出现,但如果那个人是皇帝,将不会有人有意见。
可是现在这个皇帝本人有些意见,他有问题倒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知道自己有问题。
虽然宋时微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宋时微看向江玄承慢慢平静下来的眼神,松了口气。
还好这男人每次发疯的时候,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调节下来。
要不然自己还要兼顾医师的责任。
宋时微可不懂什么医术,更不懂怎么样关照疯子的健康。
“皇上,臣妾脖子有些痛。”
她这话半真半假,但是有演的成分在里面。
果不其然,江玄承听到宋时微这么说,下意识直接松开了宋时微的脖颈。
她松了口气,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
自己这身体跟着自己还真是遭罪了。
宋时微默默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皇帝。
江玄承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向宋时微小心翼翼带着点畏惧的眼神,心里莫名的一痛。
她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但是江玄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对现在的宋时微说些什么了,说宋家?
江玄承看着宋时微的眼神愣愣的说出来一句:“朕要立后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宋时微,那个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可能在恨他的宋时微。
所以宋时微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俯下身,“恭喜皇上。”
江玄承不可思议的看向宋时微,她就这么淡定?
江玄承的设想中,宋时微就算对自己的提议不会有异议,也总该关心一下皇后的人选是谁吧,毕竟她也有可能是皇后,自己未来的妻子。
可是宋时微没有。
一句质问都没有,好像根本就万千不关心。
江玄承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难道你不问问是谁?”
宋时微听到这句话连头都没抬,对着面前的皇帝不卑不亢道:“臣妾是皇上的人,一切都听皇上的意思。”
见宋时微一点要给自己争取皇后的意思都没有,江玄承就算是生气也不知道火该往哪里发。
因为面对一个根本不关心自己的人,也很难发火的。
江玄承在愿意看了眼宋时微跪着的身影,转身气冲冲离开了。
等到江玄承走后,冬序连忙小跑着过来扶起宋时微。
“小姐,皇上这是……”
宋时微看了一眼冬序,小声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
宋时微这么说是想起了上一世的时候,江玄承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立后的,而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时间应该是自己家出事的前一段时间。
也许是因为自己来了,所以江玄承立后的时间也跟着往后延期了一些。
而他立后的人选,宋时微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光,真是清冷又皎洁的月光啊。
……
翌日。
宋时微实在是没想到傅清的速度可以这么快,他来到自己的寝殿,手里拿着绸缎。
“珩妃娘娘,这是皇上让微臣来给娘娘送的锦缎,皇上特意说了让娘娘在封后大典上穿上。”
宋时微看了一眼被奉上来的锦缎,颜色鲜艳,做工一看就知道不凡。
冬序却皱了皱眉,“这缎子不是皇后该穿的啊。”
宋时微看了一眼冬序,“不许胡说。”
好在现场只有他们三人,不然被别人听到按上一个不敬皇后的罪名可怎么办。
宋时微将冬序拉到一边。
“冬序,这里不是裴府,不可胡言乱语,不然连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冬序点了点头,可是眉头还是皱着的,“小姐,那皇上不是很宠爱珩妃的吗?为什么不是您,奴婢还以为……”
皇上宠爱珩妃的这件事情,就算不是宫中的人也知晓。
宋时微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冬序,“你不懂,帝王的心思才是最难揣摩的,所以有时候干脆不要去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