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穿越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193章 女学遇袭,学子遇险
马车碾过宫门前的青石道,车轮声在寂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我掀开帘子一角,目光扫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枝叶未动,影子也稳稳地落在地上。可心头那根弦,自昨夜密信入眼便未曾松过。

“夫人,再有两刻就到宫门了。”车夫低声回话。

我正要应声,忽见一骑快马从侧巷疾驰而出,马上人衣襟带尘,直冲女学方向而去。那不是府中侍卫的装束,也不是京兆衙门的差役。他手中攥着的布条,分明是女学外围暗哨才有的标记。

心口一紧。

“调头。”我说,“去女学。”

车夫一愣,随即勒缰转向。马蹄翻起尘土,车轮在街面划出急促的弧线。我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抚过袖中那枚旧帕——昨夜包凤冠用过的,如今还带着漆盒的凉气。那时我已下令闭门清查、换岗加巡,可女学不同府邸,学子每日进出,教习轮值,杂役更换,防得再严,总有缝隙可钻。

马车还未停稳,我就听见了喊声。

不是哭闹,也不是喧哗,而是一阵短促的哨音,三长两短,正是暗卫遇敌示警的信号。我推开车门跳下,风氅下摆扫过门槛,脚刚落地,便看见两名身着粗布短打的男子从东墙跃下,其中一人肩头扛着个挣扎的身影——是侯府七小姐,寄读女学的高门学子。

他们动作极快,直奔后巷。可刚踏出三步,藏书阁顶忽地腾起火光,一束松油浸透的火把砸在院中,火星四溅。那人惊退半步,肩上少女趁机挣脱,摔在地上。

火光照亮了四周。

四个黑影从廊后闪出,手持短棍与绳索,眼神狠厉。他们原是要掳人,却不料院中早有埋伏。一名伪装成扫地杂役的护卫迎面扑上,被一脚踹中腹部,滚倒在地。另一人却从厨房后窗翻出,抄起铁勺猛击对方手腕,绳索落地。

我站在院门外,没再往前。

我知道,现在冲进去只会乱了阵脚。这些人目标明确,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泼皮。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正是算准了我今日入宫受封,人心浮动,防务易松。可他们不知道,昨夜我看完密信后,亲自去了趟库房,取出那支原本用于节庆巡游的暗卫队名册,点了十六人,分批安插在女学四周。

火势渐大,松油烧得噼啪作响。

屋顶上的暗哨又掷下一束火把,点燃第二处油迹。浓烟升腾,呛得袭击者连连后退。此时,四名便衣护卫已从西厢包抄而来,两人持棍,两人握刀,脚步沉稳,显然是久经操练的老手。他们不喊不叫,只以手势配合,迅速封锁出口。

一名袭击者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藏身柴房的护卫突袭绊倒。他挣扎起身,还想翻墙,结果墙头早有人候着,一记木棒敲在肩窝,整个人栽进院内。

剩下三人还想顽抗,但人数劣势太明显。不过片刻,两人被制伏按地,一人跳墙逃逸,消失在街巷深处。

我这才迈步走入院中。

地面散落着断绳、碎瓦和一只沾泥的麻布鞋。火光映着讲堂门窗,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教习们正扶着受惊的学子一一走出,人人面色发白,脚步虚浮。

“点过人数没有?”我问迎上来的值守教习。

“回夫人,共缺三人,现已寻回两位。另一位……”她声音微颤,“在奔逃时摔倒,额头撞上了石阶。”

我立刻走向东厢。

屋内已点起油灯,医女正在为一名十岁左右的女童处理伤口。她额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旁边还有个孩子坐在凳上,脚踝肿起,正由丫鬟轻轻揉按。另有一名年长教习坐在角落,手臂缠着布条,说是为护学生被推倒在地。

“疼吗?”我蹲下身,问那受伤的小姑娘。

她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我没再说什么,只让医女仔细包扎,又命人抬来软榻,将伤者安置在静室休养。其余学子则集中在讲堂,由教习安抚情绪,暂不得外出。

“校门封了没有?”

“已闭门落锁,前后门皆有两人值守。”

“进出记录呢?”

“从昨日申时起,所有出入人员名单都在这里。”一名管事捧上簿册。

我接过翻开。纸页尚新,墨迹未干。昨日傍晚确有两名新聘花匠入校修枝,保人写的是城南张氏园艺行。可我记得,那家铺子早在三个月前就关门歇业了。

我把名字圈了出来。

“这两人,即刻押至偏院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另外,查清楚过去五日所有新进杂役的底细,一个都不能漏。”

管事领命退下。

我站在庭院中央,风氅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远处宫门方向隐约传来钟声,那是朝会将启的讯号。我本该在那里,站在命妇行列首位,接受新帝赐宴与诰命。可此刻,我只能留在这里。

荣耀从来不是用来炫耀的。

它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谁站得越高,谁就越容易被盯上。

我转身走进静室,见那额头受伤的女孩已被喂了安神汤,正昏昏睡去。她的手还紧紧抓着半块绣帕,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雀——是初学女红时的作品,稚拙却认真。

我轻轻将帕子从她掌心取出,放在枕边。

外面有人低声议论:“若非夫人早有安排,今日不知要出多大事。”

“可不是?那些人连墙都没翻过去就被发现了。”

“可还是伤了人……”

我没回头,也没回应。

我知道,这一关过去了,但不会结束。他们会再来,或许换个方式,或许挑更冷僻的时候。可只要我还办着这女学,只要这些女孩还愿意进来读书识字,我就不能退。

夜风穿过回廊,吹熄了一盏灯。

我站在院中,看着医女为最后一个伤者敷药。月光落在她低垂的手背上,指尖微颤,却始终稳稳托着药碗。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将尽。

我唤来心腹仆从,低声吩咐:“把今日所有可疑痕迹绘图留存,脚印、油渍、断裂的绳索,一样不落。另外,把那三名俘虏分开关押,饮食如常,但不准说话,不准见光。”

他点头退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讲堂方向。窗纸透出昏黄的光,里面有孩子在小声背诵《女诫》第一章。声音断续,却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我拉紧风氅,立于庭前,未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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